沈青崖乘坐轿子路过时,眉头微蹙。这歌谣入耳,莫名牵动了他心底一根弦。前几日妹妹眉庄派人到值班处送来的点心,他瞧着那碟糕上,赫然用胭脂点着一个红彤彤的“眉”字。当时藏云笑着传话:“娘娘说,瞧着这个字,便觉着自己还是入宫前那个在家里自在闹腾的姑娘。”
他当时还暗笑妹妹,都是做额娘的人了,竟还这般孩子气。
可此刻“燕”?
他心头一跳。这歌谣里的“燕”,莫非是“燕归教”的燕?
来不及细想,沈青崖匆匆吩咐落轿,抬步便想上前问个究竟。谁知那群小乞丐警觉异常,见他靠近,轰然四散,如同惊飞的雀鸟。混乱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直直撞上他,他踉跄一步,却本能地攥紧了掌心里那张纸。
纸在,人已散。
他立在原处,望着空荡荡的巷口,眸色沉了沉。片刻后,他转身上轿,沉声道:“速速进宫。”
数日后的街道上,不少路人低声交谈着:“你听说了吗?城东那边,好几家铺子被官兵围了,抓了好多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表哥在城西住,说那边也出事了。好些人被抓,哭天喊地的。”
“听说是什么……燕归教?造反的?”
“嘘,别乱说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小红低下头,快步走过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。
同时,城中多处燕归教据点被官兵围捕。那些隐藏在商铺、民居中的“圣侍”,一个个被押解出来,捆成粽子般丢上囚车。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可有心人却瞧出了门道,那些被官兵围捕的店铺,墙上都画着小小的月牙纹。
九洲清宴内皇上看着手中厚厚的卷宗,张廷玉站在下首,躬身道:“皇上,此番燕归教重创,各地据点被捣毁数十处,抓获圣侍、信徒二百余人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的沈青崖:“你此番立了大功。晋通政使司参议一职,正五品,明日便去上任吧。”
沈青崖跪地叩首:“臣谢皇上隆恩!”
皇上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燕归教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朕倒要看看,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