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府外不远处的茶楼。上了二楼包间,浣玲关上门,碧珍儿再也忍不住,颤声道:“这平安绳……为何在你手上?”
浣玲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她轻声道:“浣琴让我帮忙求情。我试过了,但无用。如今她在慎郡王府中柴房关押着,日日受刑,因着圣女大人怀疑她,便允了我医治,吊着她的命。”
碧珍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捂着脸,无声地哭泣。
浣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到她面前:“珍姨,我从小在你跟前长大。你的女儿,我能力不够,救不了。但替她传封信,还是可以的。”
碧珍儿哆嗦着接过信,拆开。那是浣琴的笔迹,她在信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,诉说着自己如何被怀疑、被关押、被折磨。信的末尾,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:“额娘,圣女不能生育。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碧珍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浣玲走上前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,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她的脸上满是关切,可她的手,却悄悄在碧珍儿背后撒下了一些细细的粉末。
那粉末瞬间融入碧珍儿的衣裳。
碧珍儿浑然不觉,只是趴在桌上,无声地痛哭。她一直坚持的信仰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。
而此时的果郡王府后院,小红站在廊下,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冷笑。
这几日,她借着采买的由头,将玉隐提供的城中摆夷族经营的店铺、燕归教的暗中集会点,派人一一做了标记。有的墙上画了小小的红色月牙,有的门框上刻了浅浅的纹路。若不仔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回到自己房中,铺开一张纸,用炭笔细细画了一张地图。图上标着一个个点位,旁边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画完最后一笔,她将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推开门,外头天色已暗。
她走到后门附近,轻轻敲了三下门板。片刻后,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从阴影中钻出来,接过她递来的纸,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次日,沈府附近的路上,几个小乞丐蹲在墙角,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童谣:
“燕子归,红月里,有月纹,是燕巢。”
路过的行人听了,听了只是笑笑,以为是小孩子胡编的玩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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