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”;她也无法接受,圣女二字,凭什么就该比一条鲜活的生命更重。
这些话,她从未宣之于口。日复一日,只将它们压在心底,压成夜里辗转时的一声叹息,压成无人时望向天边的一缕出神。
面上依旧是那个得体端然的格格。只是那端然底下,藏着无人知晓的、细密的裂痕。
她想起被指婚给果郡王时的惶恐与窃喜,她以为那是自己的福分,是祖父为她谋来的好姻缘。
她想起嫁入王府后的点点滴滴,允礼待她相敬如宾,却始终隔着什么。她以为那是他性子清冷,时日久了总能捂热。
原来……
原来从头到尾,她只是一颗棋子。一个替身。一条铺路的石子。
里面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,脚步声响起,似乎是望舒要出来了。
玉隐脊背挺得笔直,面上没有一丝表情。只是那双眼睛里,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涌满,一滴一滴,无声地滑落,没入脚下的泥土。她迅速从蔷薇丛后走出来,快步离开小院子,脚步有些虚浮,却倔强地不肯停下。
就在玉隐离开不久,书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望舒拿着那本册子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她步履轻盈,面色如常,仿佛方才只是与祖父闲话家常。她沿着青石小径往外走,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