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又蹙眉:“可……若真是暗中办事,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?闹得满城风雨,对凌远名声有损,于瓜尔佳氏也是打击。”
“正因为闹得大,才显得真。”沈眉庄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皇上若想悄悄用人,最好的法子,就是先让所有人都觉得,这个人已经失宠了,被边缘化了,无足轻重了。如此,他再去做些什么,才不易引人注目。”
她想起前几日妹妹沈蓉入宫请安时,闲聊中提及太仆寺近来暗中调度了不少车马人手前往江南,似有秘密差事。江南……盐税……亏空……这些词在她脑中飞快串联。
“陵容,”沈眉庄看向安陵容,语气转为郑重,“梁家那边,至今未有异常消息递给我。我曾听说皇上近几个月,很是‘重用’几位言官,许多难办的事、得罪人的话,都是借他们的口说出来。若这几日,真有言官上折子弹劾凌远,而皇上顺势将凌远‘贬斥’出京,外放到江南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职上……那便几乎可以断定,我们猜对了。”
安陵容的心跳快了几分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江南恐怕出事了,需要可信又不起眼的人去。”沈眉庄目光深远,“凌远丁忧,本是离朝的最好理由。皇上快速批准,是第一步,撇清他并非因‘公事’离京。接着申饬与他相关的瓜尔佳氏和杨家,是第二步,进一步切割,让人觉得安家‘失势’。若再有言官弹劾,皇上顺势将他贬到江南某个不起眼的职位上……那便是第三步,让他‘合情合理’、‘灰头土脸’地离开京城,去到需要他的地方。职权边缘,谁也不会多留意一个‘失了圣心’又去守孝的年轻官员在江南做什么。”
安陵容听得心潮起伏,既为弟弟可能卷入险局而担忧,又为这线生机而稍安。她喃喃道:“若真如此……那我……”
“你自然要哭,要显得惊慌失措,要为弟弟‘求情’。”沈眉庄接口,眼中带着了然,“戏要演全套。只是……”她轻笑一下,“提醒一下储秀宫那位,哭求可以,但除了喊冤,别的话,尤其是关于前朝、关于她父兄具体事务的,一句也莫要多嘴。皇上留她跪着,或许……正是要她这个‘不知情’的莽撞样子,来增加这出戏的可信度。”
安陵容彻底明白了,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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