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她先是一愣,随即那张娇艳的脸瞬间涨红,又转为惨白,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当着满宫妃嫔的面,哭了出来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抽噎着向皇后告罪,便踉踉跄跄离去,直奔养心殿。
养心殿外,祺嫔哭得梨花带雨,口口声声“求皇上明鉴”、“瓜尔佳氏忠心可表”、“父亲定是受人构陷”。小夏子出来劝了几回,她只当没听见,执意跪着,从日头高悬跪到暮色四合,直至体力不支晕厥过去,才被宫人抬回储秀宫。
外头闹得沸沸扬扬,延禧宫里,安陵容却从最初的惊慌中慢慢冷静下来。她屏退左右,只留下苏合,眉头紧锁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忽然停下,“定是有事。若真是凌远或杨家做错了事惹怒圣颜,以弟媳杨氏和义母的性子,定会想方设法递消息入宫,或求我周旋,或至少让我知晓内情,早做打算。可这都过去好几日了,竟一点动静都没有……这不合常理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蹊跷,当下便吩咐备辇,前往永寿宫。
永寿宫内,沈眉庄听安陵容说完忧虑,神色沉静,并未立刻接话。她端起茶盏,轻轻拨弄着浮叶,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陵容,你先别急。此事,我瞧着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安陵容抬眼望去。
沈眉庄目光清明:“你想想,瓜尔佳·颚敏如今在前朝是何等分量?皇上推行新政、清查亏空,他是最得力的臂助之一。若真是犯了大错被皇上厌弃,以颚敏的老谋深算和对祺嫔入宫的期望,他会不让祺嫔知道?会不指点她如何哭诉求情,以图挽回圣心?可你看祺嫔,除了跪着哭喊‘冤枉’,可说出半分实质?更像是一无所知,只凭本能哭闹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再者,我兄长与你弟弟凌远的关系,又因你我之故,私下往来甚密。若凌远真是因过被贬,我兄长于公于私,都该递个消息提醒我一声,也好让你有所准备。可至今,我亦未收到只言片语。”
安陵容眼神微亮:“姐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猜,”沈眉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洞悉的笃定,“凌远丁忧被快速批准,瓜尔佳氏和杨家被申饬,恐怕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更像是……皇上在做一场戏,而凌远他们,是戏中关键的一环,正在暗中配合。”
安陵容倒吸一口气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