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:“姐姐思虑周全。我晓得了。父母之丧,子女哀恸,为弟前程忧心,合情合理。这‘情’,我自然要求。”
果不其然,没过两日,便有言官在朝会上参奏安凌远“年轻冒进,言事空泛,徒有清谈,不谙实务”,建议“宜下放地方历练,方知民生艰难”。
养心殿内,皇帝看着奏折,面色沉郁,良久,朱笔一挥,批示:“安凌远着外放江宁府,任江防同知,惟今适逢丁忧,准其开缺回籍守制,服满后赴任。”
旨意传出,朝野哗然。都察院监察御史虽是正七品,却是清要之职,掌监察弹劾,前途无量。而江宁府江防同知,虽是正五品,品级看似跃升,实则负责河道巡防、缉捕盗匪等杂务,与盐、漕、刑名等核心权力毫不沾边,是典型的“明升暗贬”,闲置边缘化。
一时间,揣测四起。众人皆道,这怕是皇上看在泠妃接连诞育三位皇嗣的份上,留了几分颜面,才用了这“明升暗贬”的法子,给安家一个虚衔体面,实则是彻底边缘出了权力棋局。
“安家失宠”、“安凌远得罪皇上”的传闻甚嚣尘上。连带着宫中,泠妃安陵容似乎也黯淡了几分。
于是,养心殿外又多了两道“风景”。
储秀宫的祺嫔,延禧宫的泠妃,一个为父兄,一个为弟弟,每日穿戴齐整得体,到养心殿外“跪求天恩”。两人也不长跪,约莫跪上小半个时辰,便一个抚额娇呼“头晕”,一个掩面低泣“力竭”,相继“晕厥”过去,被各自宫人扶了回去。第二日,又如法炮制。
一个哭喊:“皇上明鉴!家父忠心耿耿啊!”
另一个哀泣:“求皇上念在家弟年轻,再给他一次机会吧!”
哭声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殿内隐约听见,又不会过于喧哗惹厌。晕倒的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,既显出了“诚意”和“柔弱”,又不至于真伤了身子。
这般默契十足、宛如排练过的戏码,足足上演了五日。到了第六日,两人像是终于“认清现实”、“心灰意冷”,不再来了。养心殿外,重归肃静。
小夏子将这几日的情形细细禀报给皇上。皇上听完对她们俩的识趣颇为满意,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挥了挥手,示意知道了。目光,却落在了案头另一份关于江宁府近期盐枭异常活跃、与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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