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宫的请安如常进行。皇后目光扫过下首嫔妃,最终落在敬妃身上。
“近日宫中事多,本宫听说咸福宫与延禧宫之间有些误会。”皇后声音温和,却字字清晰,“敬妃,你素来稳重,泠妃如今身怀六甲,情绪难免起伏。都是宫中姐妹,不妨多担待些。”
敬妃起身福礼,面色平静:“皇后娘娘教诲的是。臣妾与泠妃妹妹并无嫌隙,不过是底下人传话走了样。泠妃妹妹身子重,臣妾已嘱咐咸福宫上下,无事不得打扰延禧宫清净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皇后含笑点头,“后宫和睦最是要紧。”
请安散后,敬妃并未回咸福宫,而是转道永寿宫。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,沈眉庄正看着一封信笺,见她进来,示意扶月奉茶。
“皇后今日这话,说得倒是漂亮。”敬妃接过茶盏,眉头微蹙,“明里劝和,实则是要把我与陵容不和的传言坐实了。”
沈眉庄将信笺放在案上,指尖轻点:“姐姐可觉得,温宜中毒一事是皇后手笔?”
敬妃沉吟片刻,摇头:“不像。若真是皇后,手段不会如此直白。况且那宫女招供得太快,破绽也多。”她顿了顿,“倒是三阿哥御花园那场戏……当时各宫姐妹几乎都在,这时机未免太巧。若说没人暗中推波助澜,我是不信的。”
“姐姐看得明白。”沈眉庄唇角微扬,“有人藏得深,皇后也乐得顺水推舟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,递给敬妃:“前日传来消息,安府果真搜出了眼线。”
敬妃接过细看,脸色渐沉。
“除了那枚璎珞,还有陵容弟弟凌远也丢了东西,”沈眉庄指向信中某处,“一方手帕,绣工是安母亲手,角上也绣了‘安’字。”
“这!”敬妃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眉庄声音平静,却字字惊心,“书房暗格里还有几封‘支持八爷’的书信。所幸安杨氏机警,发现得早,一把火全烧了。那眼线见事败,当场服毒自尽。”
敬妃握紧信纸:“好毒的手段!若这些物件流出去,安家便是大罪!”
“所以陵容的义母杨夫人出手了。”沈眉庄续道,“她以赏梅为由在杨府设宴,席间‘不慎’遗失了那方手帕。日后即便有人拿此物作文章,也可说是宴客时丢失的旧物。”
敬妃长舒一口气,仍心有余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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