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杀了’沉芳公主。皇上的儿子,要一个……都不留。”
望舒先是一怔,随即那双温婉眸子深处,骤然迸出灼热光芒,她猛地坐直,嘴角不受控地上扬,化作一声低低畅笑:“呵……哈哈……好!这招……妙极!”
她起身走到亭边,目光似已穿透高墙:“皇上儿子,自相残杀……好一个‘皇上无德,以致子女相残,天降灾殃’!还有比这更能动摇民心、佐证‘天命不归’的谶言么?”
她转身,脸上因兴奋泛起红晕:“浣琴,传话给下头信众头目,在流民聚集处、茶楼酒肆、田间地头,把这话……好好‘宣扬’出去。要说得有鼻子有眼!流民四起,饥寒交迫,再加这‘天谴’之言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深邃冰冷:“民心浮动,大事……定成。”目光落回池水,声转轻柔,“咱们这位慎郡王……允禧他的出身,真好。生母卑微宫女,全凭自己挣得军功赏识。这般身世,岂不比那些天生贵胄的皇子,更让百姓、让‘燕归教’信众觉得亲近,觉得……有希望?”
浣琴垂首,眼中闪过明了与崇敬:“圣女大人英明。慎郡王,确是上佳之选。”
望舒坐回栏杆,端起微温的茶,轻呷一口,目光悠远投向紫禁城方向。那里,平静之下暗潮汹涌。三阿哥已废,四阿哥重伤,五阿哥即将背上戕害皇妹的罪名……皇上的子嗣,正一个个被剪除。而她的夫君,年轻的慎郡王,正踩着这些兄弟的“厄运”,一步步走向更高处,也走向……那被精心编织的“天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