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密折,又看了一遍。那是粘杆处首领夏承钧所呈,详细禀明了这些时日对允禧及其身边人的暗中彻查结果:先前怀疑与“潜蛟卫”有关的几名侍卫,确系被人精心设计、巧妙替换,慎贝勒本人对此毫不知情。真正的“潜蛟卫”线索,似乎随着那几名被灭口的替罪羊一同断了,只留下些许指向别处的痕迹。
皇上合上密折,丢回案桌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靠回龙椅,目光沉沉。允禧此次立功是真,遇刺受伤也是真,与潜蛟卫无关的结论目前看来也属实。但……真就这般干净么?还有老四,执意留在边关,是真心历练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亦或是敦亲王的意思?以及果郡王那又如何?
慎郡王晋升的消息,如春风般吹遍京城。钮祜禄府内,上下喜气洋洋。原本望舒格格指婚慎贝勒,虽为宗室,但贝勒爵位不算显赫,且允禧生母卑微。如今一跃成为郡王,年纪轻轻得此殊荣,前程顿时敞亮。更妙的是,允禧并无强势外家,日后势必更加倚重妻族。这桩婚事,眼瞧着从寻常联姻,变成了极佳的政治投资。
钮祜禄夫人整日笑意盈盈,指挥着重新清点添置嫁妆,务要配得上郡王福晋身份。府中道贺宾客络绎不绝。
后花园暖亭,望舒格格倚在栏杆边,望着池中渐消的薄冰,唇边噙着恬淡笑意。
这局面,与祖父筹划何等贴合。不动刀兵,宫中前朝的变故,正一步步按预设推进。
浣琴悄步进亭,端来新制梅花糕。她将糕点放于石桌,凑近望舒,声若蚊蚋:“圣女大人,老大人那边递话,四阿哥在驻军处……‘重伤’了,如今‘静养’,短期无法回京理事。”
望舒眼波流转,笑意深了些,指尖轻触梅花糕:“祖父手段,总是利落。”她放回糕点,看向浣琴,“你午后替我去祖父处一趟。问问眼下情势,是否需要调动‘燕归教’信众,在民间配合些‘安排’?比如……四阿哥重伤内情,或皇上子嗣接连出事的‘天意’?”
浣琴垂首:“是,奴婢午后便去。”她略迟疑,声更低,“今早奴婢见了娘,娘又传老大人话……”
“哦?”望舒挑眉。
浣琴扫视四周,低声道:“老大人吩咐……哪怕五阿哥那般不起眼的,也不可留世。已设局,让五阿哥……亲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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