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对视一眼,眼神飞快交流。望舒将手中的《地方志》顺手塞到炕几的一摞账本下面,顺手又抽出一本大红烫金的册子,摊开在面前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“妆奁清单”字样。浣琴也立刻将手中的小衣半成品塞进身边的针线篮里,迅速站立伺候。
门帘被丫鬟打起,钮祜禄夫人扶着嬷嬷的手,款步走了进来。她面色红润。
“额娘。”望舒放下手中的册子,就要起身。
“坐着吧,自家屋里,不必多礼。”钮祜禄夫人摆摆手,走到炕边坐下,目光扫过望舒面前那本厚厚的妆奁册子,又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目的浣琴,脸上露出一丝慈和的笑,“又在琢磨你的嫁妆了?还有一年呢,倒也不必时时盯着。”
望舒微微红了脸,嗔道:“额娘惯会取笑女儿。”
钮祜禄夫人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她挥挥手,示意屋里的丫鬟和浣琴都退下。待房门轻轻合拢,她才收了笑容,端起女儿推过来的热茶,呷了一口,缓缓道:“望舒,额娘今日过来,是有事要同你说。”
望舒见她神色肃然,也坐直了身子:“额娘请讲。”
“宫里朝堂,近日都不太平。”钮祜禄夫人放下茶盏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阿哥被皇上撤了黄带子,这些,你大概也听说了。”
望舒点点头,小声道:“女儿略有耳闻,说是御花园冲撞了圣驾。”
“若只是御花园那点事,何至于此。”钮祜禄夫人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考量,“要紧的是另一桩,四阿哥在京郊驻军处,接连遭遇埋伏,昨日一次尤为凶险,差点丧命。”
望舒掩口轻呼:“四阿哥?他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钮祜禄夫人目光沉沉,“额娘原先想着,长公主中毒夭折,三阿哥骤然失德被严惩,或许是后宫哪位娘娘的手笔,为了自己的皇子铺路。可如今,连在前线军中的四阿哥都遭了毒手……这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军中之事,岂是后宫妃嫔轻易能染指的?”
望舒认真思索着若能在民间传播这是后妃所为,定能给皇上泼上污水,于是有意说道:“皇贵妃母家是武将。”
钮祜禄夫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,伸出一根手指,不轻不重地点在望舒光洁的额头上:“傻望舒!你这小脑袋瓜里,琢磨的都是些什么?”
她收回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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