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心。待回京后,定向皇阿玛与敦亲王皇叔为诸位请功。”
三名护卫虽仍是面无表情,但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讶异和动容。他们久在军中,见过形形色色的宗室子弟,多是眼高于顶或胆小如鼠,像这位年幼的四阿哥,明明吓得不轻,却能强自镇定,甚至不忘为他们这些“下人”请功,倒是难得。
“奴才不敢当!”三人连忙单膝跪下。
帐外忽然传来些许喧哗,一个满脸是血、盔甲歪斜的八旗子弟被同袍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经过帐门,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:“格老子的,那群杂碎……嘶,疼死爷了……不过四阿哥都没事,咱们也不能怂!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口,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:“就是!四阿哥才多大?刚才那刀差点……可他愣是没喊一声!咱们要再怕,可真是没脸了!”
弘历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话语,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些。他抬手示意护卫们起来,走到帐门边,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角。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。他看到外面篝火旁,或坐或卧着不少受伤的兵士,气氛有些低迷,但方才那两人的对话,似乎让一些人重新抬起了头,互相包扎着伤口,低声交谈,眼神里除了疲惫,还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表现,或者应该说是强撑出来的镇定,无意中鼓舞了这些同样初次经历生死搏杀的八旗子弟。这或许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与此同时,距离此地数百里外的另一处驿道旁,简陋的驿站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药味。慎贝勒允禧袒露着上身,趴在硬板床上,背上、臂膀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,脸色灰败,疼得满头冷汗,牙关紧咬。
一个郎中模样的老者正颤巍巍地给他另一处伤口上药,旁边站着两个神色仓惶的随从。
驿站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,一个穿着普通行商棉袍、面容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,默默收回望向慎贝勒房间的视线。他是皇上派出的粘杆处暗卫,奉命暗中跟随保护,或者说监视慎贝勒。此刻,他眉头紧锁,眼神复杂。
今日遇袭之惨烈,远超预期。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下手狠辣,直奔要害。慎贝勒虽有些武艺傍身,但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,身边护卫也不够得力,很快便陷入重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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