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燕安静地等着。
终于,承岳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怀念的神情。
他走向身边的柜子,缓缓伸出手,拉开最底层一个紧锁的小抽屉,动作极其小心:“好……今日,祖父便将这来龙去脉,说与你听。”
他最终取出的,是一个颜色发暗、丝线磨损严重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鲜红的同心结。结绳中间隐约可见缠绕着的发丝。
“许多年前摆夷族,并非‘罪臣’。”
玉燕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我的生母,便是摆夷族的贵女。”承岳的目光陷入遥远的回忆,“后来,因着……这重姻亲纽带与朝廷的需要,皇家将你祖母,阮月贞指婚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似嘲似讽的笑容:“赐婚的旨意下达时,当时的皇室无人知晓,他们为我指婚的这位看似寻常的闺秀,阮月贞,正是摆夷族那一代的‘圣女’。若他们知晓她在族中的身份,或是曾见过她的真实容颜……这桩婚事,恐怕绝不会落到我瑚锡哈理·承岳的头上。”
“赐婚后不久,你祖母便生下了你的父亲。”承岳的声音平缓下来,“再后来,在你祖母的亲自牵线安排下,你父亲又迎娶了你的母亲,阮羲和。一切似乎都平顺进行。然而,好景不长……”
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:“先帝不知从何处听信谗言,或是出于对异族力量的忌惮,竟为了一件小事突然下旨,将整个摆夷族定为‘罪臣’!一时间,腥风血雨,无数族人被赐死、被发卖、被流放,摆夷族危在旦夕。”
玉燕听得手心发凉,仿佛能透过时光,感受到那股灭顶的绝望。
“那时,你的祖母,还有你刚刚新婚不久的母亲,为了保全族人血脉,不得不在外四处奔波,竭力营救。”承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涩,“她们救下了许多人,其中最重要的一人,便是你祖母的亲姐姐,阮倾月。”
“阮倾月当时新寡,且怀有身孕,处境极其危险。”承岳继续道,“你祖母她们想方设法让费扬古相信阮倾月钟情于他,并怀上了他的孩子,将她秘密安排到了乌拉那拉氏府上,隐匿身份,藏了起来。虽然名义上只是地位低微的外室,名声不好听,但至少保住了性命,也让她平安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地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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