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她敲了敲,里头传来承岳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,一股墨香混合着炭火气扑面而来。承岳正站在书案前,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,在铺开的宣纸上写着什么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放下笔。
“祖父。”望舒快步上前,连斗篷都忘了脱。
承岳打量了她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”
望舒却坐不住,她急急开口:“祖父,自打指婚的旨意下来,我就一直让钮祜禄夫人往府里递帖子,可门房总说您外出了。如今这婚事……怕已是板上钉钉,改不了了。”
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:“这与我们原先的安排……实在相差太远。慎贝勒那边,您之前交代过他已被皇上盯着的,现在该怎么办呢?”
承岳抬眼看向她道:“你先别急。仔细说说,当日赏花宴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望舒咬了咬下唇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气恼:“那日我本是想借机接近熹常在,哦,如今已是熹嫔了。她中秋夜宴上一曲得了圣心,之后又独宠后宫,我想着若能同她说上几句话,或许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谁知我刚想走近,弘明和弘壤两位贝子突然就来了。他们先认出了熹嫔,接着竟把我也当成了宫里的娘娘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大声喊我‘娘娘’。”
承岳眉毛微挑。
“这还不够,”望舒越说越气,“后来太后问起,那弘明贝子竟说什么……说瞧着我,觉得特别有长辈的感觉,心里头敬重。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,可不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很明显。
承岳听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望舒一愣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:“祖父?”
“玉隐那日按我吩咐称病没去赏花宴,”承岳继续道,“我昨晚才回来,问起她,她也只说宫中传开了弘明喊你‘娘娘’的事,其余的,一概不知。”
他看着望舒依旧蹙着的眉头,语气放缓了些:“莫怕。皇上将你指给慎贝勒,未必不是件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望舒疑惑。
“慎贝勒年轻,在朝中尚无根基,若能证实他没有问题,皇上定会重用他,慎贝勒他也并非真的名利淡薄之人。”承岳缓缓道,“你嫁过去,反倒容易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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