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。那是早年她赏给吉祥的,一直戴着,直到……直到那场“意外”落水。
绒花握在枯瘦的手心,端妃的视线模糊了,大颗大颗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。
“吉祥……”她无声地翕动嘴唇,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若是你还在……”
泪水愈发汹涌,她知道得太晚了。不,或许她早就隐约察觉,只是不愿去深想,仿佛只要坚定相信皇上,皇上便定不会负她一般。
她闭上眼,将绒花紧紧攥在胸前,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翊坤宫内华贵妃歪在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柄和田玉如意,听完了锁青低声的禀报。
“她果然猜到了。”华贵妃嗤笑一声, “猜到又如何?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废棋罢了。”她慵懒地挥了挥手,“本宫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小心些,别让人起疑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锁青恭敬地行礼,退了出去。
灵芝送她到殿门外廊下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贵妃娘娘说了,事成之后,会尽量安排你以照顾胧月公主得力为由,调回碎玉轩做掌事姑姑。若……若事有不便,”灵芝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年家也会给你的家人足够的钱财,保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,富贵安稳。”
锁青一直紧绷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,她对着灵芝深深一福:“多谢灵芝姐姐,多谢贵妃娘娘大恩!奴婢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看着锁青脚步轻快离去的背影,灵芝转身回了殿内,轻轻掩上门。
宫外的钮祜禄府依旧笼罩在一片难以驱散的低迷气氛里,指婚的旨意颁下已有多日,正厅里,几位叔伯婶娘围坐着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不是说好了,是四阿哥吗?怎么临了变成了慎贝勒?”一位婶娘用帕子按着嘴角,语气尖锐,眼风扫过钮祜禄夫人和望舒,“咱们家为了这次选秀,费了多少心力打点?到头来,连富察氏都没争过,真是……”
钮祜禄夫人脸色一沉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,打断了她的话:“三婶这话说得可就偏了!四阿哥是记在莳妃名下的,莳妃是谁?是赫舍里氏的外孙女!那富察家的老夫人又与赫舍里氏的老夫人是手帕交,关系密切得很。皇上选富察氏,有什么稀奇?”她挺直了背脊,维护女儿的姿态十足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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