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快走赶了过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她匆匆行了个礼,气都未喘匀,便对着甄玉娆急道:“快!快去延庆殿看看吧!胧月公主不知怎的,又发起高热,哭闹不止,怎么哄都哄不好!”
甄玉娆脸色骤变,惊呼一声:“胧月!”也顾不得仪态,转身就要往延庆殿方向赶。
皇上眉头立刻皱紧,吩咐一同前往,并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前几日不是说见好了吗?”
淳贵人速极快地回禀,声音里满是担忧与不经意的“提醒”:“嫔妾也不知详情,刚去给端妃娘娘请安,还未进门就听见公主哭得厉害。端妃娘娘自己还病着,脸色白得吓人,强撑着哄公主呢!唉,病人本就需要静养,小孩子又体弱易病,这……这怎么能照顾得周全?”她说着,瞥了一眼身旁焦急万分的甄玉娆,又道,“熹妹妹是公主的亲姨母,那份心疼是真真儿装不出来的。莞姐姐出宫那些年,熹妹妹时常去延庆殿看望公主,还给公主画了好多画像,每一笔都透着疼爱。只是……端妃娘娘时常‘病着’,闭门谢客,熹妹妹想多见见公主,也总是难……”
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碎,看似只是描述情状,却句句都在暗示端妃病弱不堪抚养之责,而甄玉娆才是真心疼爱胧月却屡被阻隔的亲人。
皇上听着,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,脸色愈发沉凝,心底对当初应允甄嬛将胧月交给端妃抚养的决定,悄然生出一丝悔意。
一行人匆匆来到延庆殿。刚踏入宫门,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,熏得人喉头发紧。殿内隐隐传来幼儿撕心裂肺的啼哭,以及端妃那气弱游丝、却仍在坚持的柔声哄劝:“胧月乖,不哭了……额娘在……”
因着皇上亲至,无人敢拦,三人径直走入内室。皇上抬眼便看见墙上醒目处挂着一幅笔触细腻的胧月画像,画中的小女孩粉雕玉琢,笑得见牙不见眼,可爱至极,正是甄玉娆的手笔。而此刻现实中的胧月,小脸烧得通红,涕泪横流,哭声沙哑。端妃只穿着单薄的中衣,外面胡乱披了件外衫,发丝凌乱,脸色比纸还白,正半跪在床榻边,试图将哭闹的胧月抱起来,自己却摇摇欲坠。
太医跪在一旁,正凝神诊脉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“公主情况如何?”皇上沉声问道。
太医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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