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颤,收回手,伏地叩头,声音发虚:“回、回皇上……公主前几日偶感风寒,尚未痊愈,今日……今日或因照料不当,略有反复。微臣……微臣方才诊脉,公主脉象浮急,确是外感未清,内腑有热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随后进来的皇后,想起前日皇后身边人那番“孩子终究要回到生母身边才安稳”的暗示,把心一横,补充道,“且……且延庆殿内药气过重,于幼儿调养……确非最佳之所。”
话音未落,皇后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,端庄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:“本宫也听闻胧月又病了,紧赶着过来。”她走到皇上身侧行礼,随后看了一眼床榻上哭得几近脱力的孩子和憔悴不堪的端妃,叹息道,“皇上,当初莞嫔回宫,原本说好是待她生产后,便将胧月接回的。如今看来,端妃妹妹自身病体缠绵,胧月又屡屡生病,这般境况,实难两全。为了公主安康,也为了让端妃妹妹能好生将养,不如……”
“皇上!”端妃猛地抬起头,眼中瞬间蓄满泪水,声音凄楚,“臣妾答应过莞嫔,会好好照顾胧月……臣妾可以的!求皇上,不要将胧月带走!”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,却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,只能死死抓住床沿,仰望着皇上,那眼神里有绝望,有哀求,还有深不见底的哀伤,“您答应过臣妾的……您答应过的啊……”
看着她这副凄风苦雨、摇摇欲坠的模样,皇上心头那点悔意又被另一重情绪覆盖,他想起了当年,端妃是如何因为自己的暗示,去给年世兰送那碗“安胎药”,事后却被年世兰灌下红花,终身不育。那份亏欠与怜悯,在此刻与对胧月的担忧、对甄玉娆的怜惜交织碰撞。
“皇上!”甄玉娆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,她仰起那张酷似纯元的脸,哭求道,“姐姐是胧月的生母啊!世上哪有生母健在,却让骨肉分离的道理?嫔妾知道端妃娘娘疼爱胧月,可娘娘自己都病得如此沉重,如何能照顾好一个同样生病的孩子?求皇上开恩,将胧月暂时交给嫔妾照顾吧!嫔妾与姐姐同住承乾宫,必会尽心竭力,待姐姐平安生产,再让姐姐亲自抚养!皇上,求您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因哽咽而微微发颤,那份情真意切的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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