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翊坤宫出来,外头秋日阳光晃得人微微眯眼。沈眉庄、安陵容和夏冬春三人沿着宫道默行了一段,待离开翊坤宫范围,沈眉庄脚步一转,引着两人走向御花园更为僻静的太湖石假山后。这里流水潺潺,花木掩映,视野开阔,不易被人偷听。
夏冬春见四下无人,才舒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,压低声音道:“总算是出来了。刚才在翊坤宫里,我连大气都不敢喘,见到她,我莫名就怂。”她想起一事,正色道,“对了,四阿哥悄悄跟我说了一嘴,他最近……好像看见三阿哥下学后,与那位重启复用的帝师,承岳大人,走得颇近。”
沈眉庄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她伸手拂过假山旁一丛半凋的秋海棠:“嗯,弘晅前两日也跟我提过。说在上书房,见承岳大人与三阿哥单独说话,讲的都是些‘兄友弟恭’、‘父慈子孝’的大道理。”
安陵容轻声道:“这倒也不算出格,师傅教导学生,讲些为人处世的道理,寻常得很。”
沈眉庄捻下一片枯黄的海棠叶,在指尖慢慢揉碎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笑:“若他讲的真是寻常道理,自然无妨。可惜啊,他口中的‘兄友弟恭’,可是当年那位‘废太子’,还有……‘八爷’。”
“什么?!”夏冬春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。安陵容也倏然转过头来,脸上血色褪了几分,低呼道:“他疯了不成?!这话也是能随便提的?”
沈眉庄将碎叶丢入溪流,看着它们被水卷走,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着一股寒意:“弘晅那日与弘安、弘壤玩闹,躲到了上书房那张巨大的书案底下,一时未被宫人寻到。恰好,三阿哥领着承岳大人进来议事,两人以为屋内无人,说话便少了几分顾忌。弘晅听得一清二楚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番关于废太子与八爷如何‘友爱兄弟’、却‘时运不济’的感慨,倒不是承岳大人亲口所言,而是……承岳大人身边一个瞧着极不起眼的贴身小厮,在承岳离开后,‘随口’对三阿哥嘟囔的。”
夏冬春听得心惊肉跳:“这…………要不要想法子提醒一下三阿哥?哪怕透点风给他身边人也好?”
安陵容立刻摇头,神色凝重:“夏姐姐,万万不可。他人之事,尤其涉及这等敏感旧事,贸然插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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