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母给了你那么贵重的头面,我这个亲额娘,总不能被她比下去。这里头是几件我出嫁时压箱底的好东西,你自己收着,添在嫁妆里。只是……”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眼神意味深长,“悄悄地,莫让你那几个姐姐知道了,平白惹来口舌是非。”
浣琴赶紧向前接着嬷嬷递来的匣子,望舒脸上立刻绽开惊喜又依恋的笑容,像得了最心爱糖果的孩子,甜甜地道:“谢谢额娘!额娘最疼女儿了!”这纯然的喜悦,让钮祜禄夫人心中大为受用,又嘱咐了几句,才放她离开。
望舒带着抱了好几个大小盒子的浣琴,一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。一进房门,她便吩咐其他丫鬟:“你们都下去吧,今日累了,我想静静看看义母和额娘给的礼物,不必伺候了。”
丫鬟们应声退下,带上了门。
房门合拢的轻响刚落,望舒脸上那种纯然的娇羞与欢喜便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平静的淡漠。她看也没看那些盒子,只对浣琴使了个眼色。
浣琴会意,立刻将怀中那些盒子放在外间的桌上,发出些微响动,做出整理东西的样子,自己则抱着从瑚锡哈理府得来的匣子快步跟随望舒进入了内室。
内室的窗户早已关紧,帘幕低垂。望舒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浣琴将那个紫檀木雕花头面匣子放下,望舒走向前用手轻轻抚过冰凉的匣面。
“说吧,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珍姨都告诉你了什么。”
浣琴深吸一口气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,将偏房中听到的关于甄远道身世、碧珠儿、以及大人多年布局的惊天内幕,一五一十,尽可能详尽地复述出来。
望舒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蜷起,又松开。直到浣琴说完,室内陷入一片长久的沉寂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良久,望舒才轻轻吐出四个字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,“我知道了。此事,到此为止,绝不可再提,亦不可暗中打听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浣琴郑重应道。
“《圣女手札》。”望舒伸出手。
浣琴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卷用蓝布包裹的皮革卷轴,双手奉上。
望舒接过,走到书案前,点燃了另一盏更亮的烛台。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泛黄的皮革,上面那些奇异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。她低头,开始专注地研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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