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。只有浣琴,垂首侍立在后,感受着怀中那卷皮革手札的存在,心头依旧翻腾着方才听闻的惊涛骇浪。
宴罢回府,钮祜禄夫人并未立刻放女儿回房,而是将她叫到了自己的正院里。
丫鬟上了茶点后便被屏退。钮祜禄夫人端起粉彩茶盏,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,目光却落在女儿身上:“今日承岳老大人单独见你,关于选秀之事……可有何教诲?”
望舒闻言,立刻低下头,耳根泛起一层薄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声音细弱:“额娘……”
钮祜禄夫人见她这般情态,以为是小女儿羞怯,放下茶盏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望舒,你年纪不小了,有些话,额娘需得与你明说。咱们这样的人家,女子婚嫁,情爱二字最是要不得,也最不值钱。要紧的,是背后的利害牵扯,是家族的兴衰前程。你明白吗?”
望舒抬起头,眼中水光盈盈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钮祜禄夫人神色缓和,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,“你今日,可与老大人说了咱们家中的打算?关于……四阿哥?”
望舒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脖颈都染上粉色,她飞快地瞟了母亲一眼,又低下头去,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,声如蚊蚋,却足够清晰:“女儿……提了。承岳老大人说……说如今皇上虽龙体时有违和,但……但皇上是经历过九龙夺嫡的,心思最深不过。咱们若过早显了站队的心思,恐非善策。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……不如,待四阿哥此番从军中办差回来,看看情形……再定也不迟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几乎埋在胸前,只露出一段绯红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,完全是一副闺中少女谈及终身大事时羞不可抑的模样。
钮祜禄夫人仔细听着,眼中神色变幻,最终缓缓靠回椅背,点了点头:“老大人思虑周全,确是如此。”她最怕的就是押错宝,惹来帝王猜忌,承岳老大人这番话,正中她下怀,“既然如此,便听老大人的。此事,你心里有数就好,在外万不可流露分毫。”
“女儿晓得。”望舒细声应道。
钮祜禄夫人看着她娇羞可人的模样,心中又是疼爱又是得意,招手让她近前,让自己的贴身嬷嬷从自己私库中取出了几个匣子。低声道:“今日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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