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星楼二楼临街的雅间里,烛火通明。
桌上摆着七八样精致菜肴:水晶肘子油光发亮,清蒸鲥鱼撒着细葱姜丝,蟹粉狮子头在小砂锅里微微颤动,还有几碟时鲜菜蔬,青翠欲滴。酒是陈年花雕,盛在青瓷酒壶里,壶身已被手温焐得温热。
几个穿着常服的官员围坐一桌,衣料都是上好的绸缎,只是颜色沉稳,不显张扬。主位那位约莫四十来岁,面庞方正。他右手边坐着刚从外地调任回京的佥事王大人,左手边则是户部郎中,另有两三位品级稍低的官员作陪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气氛活络起来。
王大人夹了一筷子鲥鱼,边剔刺边摇头叹气:“这个果郡王,真是……唉,丢人丢到民间去了。前几回办差就不利索,这回好了,连市井小民都编排上了。听说前几日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子,当面问他为何不如慎贝勒得力,你们猜他怎么回?”
户部郎中端起酒杯,挑眉问:“怎么回?”
“他倒好,笑嘻嘻地说自己就是个闲散王爷,吟诗作画还行,办差嘛,力有未逮!”王大人学了个嬉皮笑脸的模样,惹得桌上几人低笑,“这话传出去,不是坐实了无能么?”
坐主位的大人慢悠悠地呷了口酒,放下酒杯:“相较之下,慎贝勒确实得力。头回督办盐务就办得漂亮,听说皇上在养心殿亲口夸了,往后怕是要重用。”
“可不是!”坐在下首的一个年轻官员接话,“我昨儿在衙门听说,慎贝勒这趟回来,怕是要兼领要差了。”
王大人听着,又夹了块狮子头,嚼了几口,忽然把筷子一放,叹气道:“这摘星楼的菜是没得说,可光喝酒吃菜,总觉着少了点什么。要是有几个舞娘助兴,哪怕来个唱小曲儿的也好啊。这么干坐着,不得劲。”
桌上静了一瞬。
户部郎中“噗嗤”笑出声,指了指王大人:“王兄,你刚从外地调回京,怕是不知道京里的规矩吧?”
王大人一愣:“什么规矩?”
“咱们上头……”户部郎中压低声音,身子前倾,“官员不得嫖妓不得参与有妓女陪侍的宴饮。尤其是京官和地方大员,盯得紧着呢。‘吃花酒’这种事,一旦被都察院那帮人揪住,轻则降职罚俸,重则革职查办,这辈子就别想往上爬了。”
王大人脸色变了变,连忙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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