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后寒意已慢慢显现,养心殿内,皇上斜倚在案桌前,手里握着一份奏折,嘴角噙着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张廷玉垂手站在下首,他刚刚禀报完江浙盐务改革的进展,殿内气氛尚算松快。
“慎贝勒这回差事办得不错。”皇上放下奏折,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,茶水温热适口,“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的周文渊是个能干的,他那女婿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“回皇上,林墨言。”张廷玉躬身答道,“新任浙江按察使司佥事,分管宁绍台道,他在清查盐田、追缴欠税上很有些手段。此人在在京中办了邪教案的那位,他家夫人周氏辅佐查案有功,皇上您还褒奖过的。”
“嗯。想起了,周氏是昭贵妃外祖家的表姐。文采不错。”皇上点了点头,“先前摊丁入亩试行见效,如今配套盐税整治,两浙是个好开头。周文渊和林墨言……可以酌情嘉奖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张廷玉应道,却并未如往常般顺势颂扬。他沉默了片刻,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,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。
皇上察觉了他的异样,抬眼看他:“还有事?”
张廷玉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皇上,慎贝勒此次南下……还有些旁的情况。”
“哦?”皇上挑眉。
“同行之人中,有巡捕五营步军校尉夏承钧,他是夏家次子,莳妃娘娘的二哥,先前随恂郡王在西北前线立过功的。”张廷玉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夏承钧回京后私下递了话,说……慎贝勒此行所带的府内护卫,有些不寻常。”
皇上的笑容淡去了。他坐直身子,手搭在案桌边缘:“怎么个不寻常法?”
“夏承钧说,那些护卫的身手……远在他之上。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窗外的风声忽然清晰起来,卷着落叶扑打在窗棂上,簌簌作响,皇上却觉得脊背窜上一丝凉意。
“贝勒府的普通护卫,”皇上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比从前线回来的将领还强?”
“正是。”张廷玉垂着眼,不敢看皇上的脸色,“夏承钧禀报,途中曾遭遇山匪袭击。那些护卫行动迅捷如豹,配合默契无间,出招干脆狠绝,绝非寻常护院武夫可比。且他们平日行走时步伐极轻,几乎落地无声,面容也普通得毫无特点,让人过目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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