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杯:“哎哟,多亏提醒!我自罚一杯,自罚一杯!”说罢仰头干了,抹抹嘴,再不敢提这茬。
坐主位的那位大人看着他们闹,只是微笑,等王大人放下酒杯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桌上重新安静下来:“热闹归热闹,正事也得留心。近日官职调动……可是频繁得很呐。”
他夹了一箸清炒豆苗,细细嚼着,像是随口提起:“特别是那些兼着军机处京章的,外放一圈回来,多半都要升一升。咱们这派系的人……往后日子,怕是不比从前舒坦了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在座几人却都听懂了。户部郎中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昭贵妃的两位兄长,还有她外祖家梁家的人,听说下月就要调任回京了。我昨儿在通政使司看见拟文。”
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官员忍不住道:“本也想酸他们几句,说是靠着女人上位。可人家差事办得确实漂亮。这……技不如人啊!”
他说完,自己倒满一杯酒,仰头闷了,满脸无奈。
桌上几人相视摇头,各自举杯,碰出一声轻响。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映出几张心事重重的脸。
就在这间雅间隔壁,另一间陈设相似的包厢里,也坐着一桌客人。
这桌人更安静。
主位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,面容清瘦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颗颗油亮。对面坐着位三十出头,圆脸微胖,眼睛细长,总眯着,像是在笑,又像在盘算什么。
另外两三位,也都是各部院的中层官员,此刻都屏息凝神,没人动筷子,只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。
他们能清楚地听见隔壁的谈笑声。那些关于果郡王、慎贝勒、昭贵妃娘家的议论,一字不落飘进耳中。
直到隔壁传来椅子挪动声、告辞声、脚步声渐远,雅间门被带上,彻底安静下来后,那位三十出头,圆脸微胖的男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身体往后一靠,看向主位:“察岱兄,小弟一直不明白。前些日子您让散播果郡王无能的流言,这是为何?这不是坏他名声么?”
察岱手中的佛珠停了停。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无波:“噶礼老弟,皇上盯他盯得太紧了。特别是从准噶尔回来后,果郡王府周围多了不少眼线,连咱们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。”
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,却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