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但奇怪的在后头,船行至半途,这几人突然称水土不服,病倒在下人仓中。待到目的地码头,他们下船时的步伐却变得沉重迟滞,身手也远不如前。夏承钧说,那感觉……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“换了个人?”皇上重复了一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。
“但夏承钧细查过,下人仓除了每日送饭的船仆,无人进出。沿途也无其他船只靠近。”张廷玉补充道,“因着护卫都病了,故此,在两浙期间,慎贝勒身边的护卫事宜,几乎全由钮祜禄·讷亲大人和夏承钧带来的人接手。”
皇上沉默了。
他站起身,踱到窗前。窗外天色阴沉,乌云堆叠,像是要下雨了。他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许久未动。
张廷玉屏息凝神,等待示下。
“潜蛟卫……”皇上忽然低声吐出三个字,像在自语,又像在询问。
张廷玉心头一凛,头垂得更低:“但……慎贝勒并非先帝格外青眼之人,按理不应执掌此等力量。”
“按理?”皇上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暗流汹涌,“这世上不按理来的事,还少么?”
皇上在殿内毫无目的的边走动边思索,手上的十八子被无意识甩动起来。
“各地教派煽动的小股暴乱未平,准噶尔虽暂安,仍需兵力镇守。京畿重地,武将人手本就吃紧。”皇上缓缓道,像在权衡,“此时已无力增派人手去盯一个贝勒……动静太大了。”
张廷玉会意: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主动请缨要办差么?”皇上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那就多给他派些差事。两浙盐务之后,漕运、河工、茶税……哪里棘手,就往哪里派。差事办得好,是朕用人有方;办不好,或是在办差途中‘不小心’露了马脚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张廷玉:
“那便是他自己无能,或……心怀不轨。”
张廷玉深深一躬:“臣明白。只是钮祜禄·讷亲大人似乎与慎贝勒走得颇近,此次南下,出力不少。”
皇上“哼”了一声,重新坐回炕榻上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却不喝,只是慢慢转着茶盏:
“讷亲是个聪明人。他大女儿即将入宫,小女儿也到了选秀的年纪了,此刻示好宗室,不过是为将来添些筹码。无妨,只要差事办好,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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