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经行商、门户清白的,品行也靠得住。如今甄家本家虽倒了,旁支的根基还在。你若愿意,未尝不可从中安排,也算为莞嫔在后宫留一条牵得着的线,别让她在后宫里,真成了无根的浮萍。这样,你能体体面面、干干净净地离开,往后过安稳日子。到时,我们温家,会给你备一份嫁妆,也全了……咱们这段日子的情谊。”
她松开流朱的手,自己也已是泪流满面:“流朱姑娘,这是我在当下情势里,能为你想到的……最不坏的路了。它给不了你大富大贵,但能给你一个安稳余生,远离那些要人命的刀光剑影,也能……为你家小姐,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。”
她看着流朱依旧呆滞茫然、没有回应的脸,知道这些话对她冲击太大。温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:
“你……好好想想吧。我……先出去了。”
她走到门边,手搭在门闩上,停顿了片刻,终究没有回头,轻轻拉开门,走了出去,又轻轻将门带上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她呆呆地坐在那里,目光没有焦点,窗外晒药材的老嬷嬷和小丫头的说笑声隐隐传来,那么鲜活,那么温暖,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、透明的墙壁,再也触及不到她了。
她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