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我给实初定了一门亲事,他……同意了。因着他父亲的事,我们两家商议,将婚事提前办了。对不住了。”
流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拼命摇头:“不……不,夫人,是我对不起,是我和小姐……给温家添麻烦了。”她终于有些明白温夫人的恐惧和决绝了。
温夫人深吸一口气,握住流朱放在桌上的手。那手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流朱姑娘,实初已请命外派,婚后不久就去边疆派驻。哪怕再苦,我们也不会让他再靠近后宫半步了。他对莞嫔娘娘……已无用处。”她紧紧盯着流朱的眼睛,“而你,你回宫后,就求你家小姐,为你定一门亲事,求个恩旨,出宫去吧。”
流朱猛地摇头,眼泪纷飞:“不!我要守着小姐,护着她!我答应过要永远陪着小姐的!”
“傻孩子!”温夫人握紧她的手,力道有些大,“你在,才护不住她!你知道的太多了!你的身份一旦变了,再回宫去,就是个活靶子!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莞嫔身上,聚焦在你为何重伤!你这一身的伤疤,就是抹不掉的证据,时时刻刻提醒别人去查旧事!一旦你回宫,任何想扳倒莞嫔的人,都会想方设法从你身上撬开缺口,甚至……伪造证据!”
流朱惊恐地看着她,浑身冰冷。
“你以为知道真相就能帮她?”温夫人声音发颤,“万一这谎言……就是她如今活下去的支柱呢?一旦捅破,她再无生念,你怎么办?果郡王毕竟是那孩子的生父,终归不会真要莞嫔的命。可你若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,你是想让她……活不下去吗?”
流朱彻底呆住了,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坐在绣墩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这些话,这个角度,她从未想过。她只想着要回去,要保护小姐,要赎罪……可原来,她的回去,本身可能就是一把悬在小姐头上的刀?
温夫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中刺痛,却不得不把最后的话说完:
“流朱姑娘,如今对你,对莞嫔最好的路,便是你回宫后,让她以嫔位主子的身份,风风光光为你这个贴身大宫女安排一门宫外的亲事,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。凭我们温家与甄家这些年的交情,也清楚甄家旁支里头,确有几户踏实本分的人家。虽算不得高门显第,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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