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她一时无法消化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,又隐隐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安。
温夫人见她如此,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些,却依旧坚定:“温家如今,已是如履薄冰,自身难保。实初的父亲在外重伤,生死未卜。实初在太医院,看似安稳,可那是御前伺候的地方,伴君如伴虎,每一步都需如临深渊,谨小慎微。温家……不能再与宫廷阴私,尤其是与莞嫔娘娘那些不可言说的秘事,有丝毫瓜葛了。”
“秘事”二字,像两根冰针,狠狠扎进流朱耳中。她惊骇地瞪大眼睛,看着温夫人平静却锐利的眼睛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——温夫人知道了?知道小姐和果郡王的事?知道孩子……
她猛地想站起来,却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,又跌坐回去,额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温夫人伸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她别动:“你若信我,便先听我说完。”
流朱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看着温夫人,对方眼中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认真。挣扎片刻,她最终还是慢慢坐稳了,手指却死死抓住了桌沿,指节泛白。
温夫人见她镇定下来,才继续道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,敲在流朱心上:“即便……即便没有这些祸患牵连。流朱姑娘,实初对你,也绝非男女之情。那是怜悯,是责任,是医者对伤者的照拂,独独……不是夫妻相守的真心。你若嫁他,一生都将活在对他的感激里,活在他对你家小姐无法割舍的追忆里。你们之间,永无平等相爱之日。这对他不公,对你……更是残忍。”
流朱愣住了。这些……她从没想过。温大人是好人,小姐是她最重要的人,如果小姐希望她嫁给温大人,她愿意。可“真心”、“平等相爱”……这样的字眼,像猝不及防的光,照进了她从未仔细审视过的角落。她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这是第一次,有人跟她说这些,不是命令,不是安排,而是站在“她”的立场上,告诉她什么是对她“残忍”。
温夫人看着她的眼泪,眼中也浮起水光。她拿出自己的帕子,轻轻放到流朱手边,却没有替她擦,只是继续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:“想必你近日也发现了,府里下人走动频繁,采买红绸,收拾东厢院子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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