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定会‘好好’安排。”
皇后没有接话。她只是盯着镜中自己的白发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,她忽然伸出手,用力拔下一根。
银白的发丝在她指尖微微颤动,在烛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。
“本宫的大阿哥没了。”她轻轻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却带着刻骨的寒意,“皇上……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孩子呢?本宫可不信,没有你的默许,一个嬷嬷能在王府中避开我的耳目行动自如,若没有你的默许,本宫的弘晖怎会不治而亡。冤魂索命,就该索你的命!”
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过了许久,剪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那……莞嫔那里,可要安排些什么?”
皇后转过身,将那根白发随手丢进一旁的灯烛处。发丝触到火,瞬间蜷曲,化作一缕细烟,消散无踪。
“不急。”她重新坐回榻上,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从容,“本宫要保她……平安生产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剪秋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:“本宫要咱们的皇上,也亲自感受一下……当年本宫失去大阿哥时,是什么滋味。让皇上感受一个接着一个的孩子不治而亡地死去。
她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却更让人心底发寒:“可惜了,甄玉娆生不了。不然……她的孩子,想必与二阿哥更像些。不过……也没关系。”
她端起重新斟满的热茶,轻轻晃了晃,看着杯中倒映的烛火摇曳:“总归有她……能使上力的地方。”
剪秋站在一旁,深深低下头:“娘娘英明。”
景仁宫的烛火,在这一夜,亮得格外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