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会伤了握刀的人的。倒也幸亏她有个‘好父亲’,将她拖累成罪臣之女,飘零如萍。若非如此……本宫还真不敢轻易用她。所以啊,得让这后宫……好好磨磨她。把那些没用的棱角磨平了,把那份自以为是的主见磨没了,只剩下惶恐、不安、依赖……那时,她才会乖乖听话。”
“娘娘思虑周全。”剪秋会意颔首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,“觉罗氏那边……又递信来了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:“仍是觉罗老夫人?”
剪秋面上掠过一丝不忿:“是。送信人说……还是那件事,盼着娘娘能安排觉罗氏的姑娘入宫。”她声音更低了些,“还提……若大阿哥仍在,如今也该议亲了。”
皇后的手倏然收紧,指节抵在茶盏壁上,泛起青白。
良久,她才缓缓松开,将那盏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搁回小几,盏底碰出清晰的一声轻响。
“安排?”她笑了,笑声短促,像碎冰相击,“安排她入宫又如何?这后宫……还真当是什么福地洞天不成?”
她起身走到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依旧端庄、却已染上细纹与倦色的面容。她抬手,指尖轻轻触了触鬓边那几缕早生的白发。
“她要来,本宫便准。”皇后望着镜中的自己,“让她家嫡出女儿也来好好尝尝,这宫里的日子……是何等‘锦绣’,何等‘荣华’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,“又是何等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剪秋立在她身后,从镜中看见她冰冷如霜的神情,嘴角终于也浮起一丝同样寒凉的笑:“觉罗氏做了那些事,还敢指望娘娘提拔?当真痴心妄想。”
皇后轻轻呵了一声,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刃:“本宫那位好额娘,与觉罗氏老夫人真是一脉相承,怕是至今还天真地以为本宫真信了她栽赃给费扬古的鬼话。什么当年是费扬古怕弘晖占了长子名头,为确保柔则的孩子生来便是嫡长,才让柔则陪嫁嬷嬷动的手。”她指尖缓缓划过镜面,声音低得似自言自语,“可笑……柔则的陪嫁嬷嬷,是从觉罗氏带进府的。费扬古?他岂使唤得动。”
她忽然笑起来,笑声里尽是苍凉的恨意:“费扬古该死……觉罗氏,更该死。派太医好好吊着她的命,别让她轻易死了,本宫还要尽孝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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