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喊着‘嬛儿、嬛儿’。你不说,娘也能猜到些。定是与那位莞嫔娘娘有关,伤透了你的心吧?”
温实初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来。
“如今你把流朱姑娘接回家中,伤成那样。”温夫人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沉,“娘的医术不如你们父子,可也比寻常大夫强得多。那些刀伤,这断不是一般盗匪所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儿子:
“这几日娘帮忙照顾流朱,夜里她梦魇时,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胡话。什么‘小姐别怕’、‘王爷会帮您的’、‘孩子不能有事’……娘把这些话拼起来,再想想那位莞嫔娘娘回宫的时机,她肚子里的身孕……”
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温实初:
“实初,你告诉娘,莞嫔这胎,是不是与果郡王有关?”
温实初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母亲!这话万万不可!”
“不可说?可娘已经猜到了!”温夫人走回书案前,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体微微前倾,一字一句地说,“实初,温家的那只玉壶,你从小就知道它们的意思,‘一片冰心在玉壶’,可它说的不只是男女之间的情意,更是温家先祖制壶时刻下的警训:医者仁心,当如冰玉,悬壶济世,清白传家!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:“可你看看你现在!你看看温家现在!那位莞嫔娘娘,还有流朱姑娘,她们是好姑娘不错。但对我们温家而言是什么?是大麻烦!是可能将整个温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麻烦!”
温实初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听见母亲继续道:
“你说你只帮这一次,以后再也不参与了。好,娘暂且信你。可流朱呢?那姑娘满身伤疤,以后婚嫁定会受影响。她可是莞嫔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大宫女,为莞嫔挡过刀,拼过命。若有一日,莞嫔娘娘跟你开口,说她身边最忠心的丫鬟因她毁了清白名声或身上留疤不好嫁娶,而除了你她再无人可求了,只求你娶了她或纳了她,给她一个归宿。”
温夫人盯着儿子的眼睛:“实初,你就告诉娘,你会不会答应?”
温实初愣住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眼神闪烁,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他想说“不会”,可脑海中却浮现出甄嬛悲痛欲绝的面容以及流朱苍白的小脸,想起她虚弱地说“小姐安全就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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