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信上说了,伤在肺腑,失血过多,当地最好的大夫都说……都说听天由命!”
她反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:“实初,你听着。你父亲若这次真的……真的挺不过去,温家往后就指望你了。你是温家这一辈里医术天赋最高的,你祖父在世时就说过,你的天分比你父亲还高。温家的医脉、温家的名声、温家上下几十口人……往后,都要靠你撑着了。”
温实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许久,温夫人用袖子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看着儿子,眼神复杂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实初,有些话,娘憋在心里很久了。若不是你父亲出了这样的事,又或是甄家没有败落、他家丫头不曾沦为罪臣之女……这些话,我本打算永远烂在心底。今日既然说到这份上,索性就都说了吧。”
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我知道,你从小……便中意甄家那丫头。”
温实初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:“母亲慎言!她如今是皇上的莞嫔,不是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什么?”温夫人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,“不是你该肖想的?这话你骗得了别人,骗得了你自己吗?”
温实初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温夫人摇摇头,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显沉重:“实初,你听娘说完。她父亲当年是救过你父亲一命,这份恩情,我们温家记了这么多年。这些年,你父亲像府医一样为甄府上下看病问诊,随叫随到,风雨无阻,从未收取她们家一文钱。你呢?你为那位莞嫔娘娘做了多少事?别以为娘不知道。她当年在宫里几次三番生病,还有时疫那回,是你日夜守着, 那一夜之间生出的白发……如今这半头乌青,是费了多少时日,一点一点才将养回来的?她出宫修行,是你暗中打点甘露寺上下,俸禄都几乎用在她一人身上,娘也未曾多言半句;如今她怀了身孕,脉象也是你帮忙遮掩的……”
温实初脸色更白:“娘!这话不能乱说!”
“乱说?”温夫人苦笑一声, “你以为娘老糊涂了,看不出来?”
温实初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,”温夫人将帕子放在桌上,手指点了点,“你上次从甘露寺回来,大病一场,高烧多日,梦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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