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两人正还想着如何安慰此刻明显失神的流朱时,急促的呼喊声伴着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宅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夫人!少爷!”
温家老仆几乎是跌跌撞撞过来的,他平日里最重规矩,此刻却连行礼都忘了,一张脸煞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温夫人看向老仆,眉头蹙起,“出什么事了?这般慌张。”
老仆喘着粗气,双手颤巍巍地将信递过来,声音发颤:“夫、夫人……老爷……老爷来的急信!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温实初一个箭步上前,接过那封信。上面潦草地写着“夫人亲启”,左下角有个暗红色的印记,那是温家族规严令非紧急情况绝不会动用。
温夫人也快步走过来,母子二人就着烛光,急急拆开信封。
信纸只有一页,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,墨迹在几处洇开,像是写信人手抖得厉害。温实初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,越看脸色越白,到后来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温夫人身子晃了晃。温实初连忙扶住母亲,自己的手却也在抖。
“娘……”
“去书房。”温夫人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现在就去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,那封皱巴巴的信被她紧紧攥在手心。温实初连忙跟上,母子二人甚至顾不上跟流朱交代一句,便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朝书房疾步而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门被推开。
温夫人反手将门关上,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她走到书案前,就着案上那盏还未点燃的油灯,颤抖着手划亮火折子。
“嗤”的一声,火苗窜起,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。她将那封信平铺在案上,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终于,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站在对面的儿子。
“实初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“你父亲……你父亲如今身受重伤,也不知道……能不能挺过去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温实初的眼眶也红了。他走过去,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娘,爹会没事的。我这就收拾东西,跟太医院告假,连夜赶去。”
“你去有什么用!”温夫人忽然提高声音,眼泪却流得更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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