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如兰回到府中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没走正门,从侧门悄悄进了院子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。穿过回廊时,隐约听见长嫂叶氏屋里传来笑声,她脚步顿了顿,随即加快速度回了自己院子。
林墨言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见她进来,放下手中的公文,起身迎上来。
“如何?”
周如兰摘下兜帽,脸色凝重:“夫君,我们恐怕猜对了。”
她将今日在妙燕居士宅中所见所闻细细说了一遍
“……她绝非普通的居士。”周如兰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那些乞丐对她的敬畏,已经到了近乎膜拜的地步。若她在祭天当日,借着祈福的名义召集众多官宦女眷,趁机散布些什么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林墨言已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负手在书房里踱步,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良久,他才停下脚步:“此事不能仅凭猜测,需要实证。”
周如兰蹙眉,“她行事谨慎,茶会上说的话句句在理,挑不出错处。布施是善举,讲经是修行,祈福更是名正言顺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书架前,从暗格里取出一卷文书:“前几日军机处整理京中异动,提到近来有童谣在市井流传,内容影射‘摊丁入亩’新政。还有人在酒肆茶楼散播所谓‘天象解读’,说今年天旱是因为‘皇帝失德’。”
他将文书摊开,指着其中一段:“你看这里——‘燕归教’。”
周如兰凑过去细看,越看脸色越白。
那上面记载着,燕归教半年前兴起,以“真龙归位”为口号,教众多为底层百姓。教主神秘,鲜少露面,但教中有一位“圣侍”,据说精通佛法,常以讲经说法为名吸纳信众。
“圣侍……”周如兰喃喃道。
“若妙燕居士就是这位‘圣侍’,”林墨言声音低沉,“那她所做的一切——布施收买人心,讲经结交权贵,打探消息散布流言——就都说得通了。”
烛火跳动了一下。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此事必须立刻禀报。”林墨言说着,开始整理文书。
“可证据……”周如兰迟疑。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林墨言看着她,“若她真有问题,定会有下一步动作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周如兰比往常更加忙碌。
她每日早出晚归,有时天不亮就出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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