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燕居士的宅院离皇城不远不近。三进的院子,白墙灰瓦,门前种着两株老树,看着确实清雅。
周如兰的马车到时,已有几辆车停在外头了。丫鬟上前叩门,铜环在木门上敲出沉闷的声响。不多时,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小丫鬟开了门,见了周如兰,垂首福身:“林二奶奶来了,居士正等着呢。”
进了门,墙角种着几丛翠竹,竹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曳。正厅的门敞着,能看见里头已经坐了几位夫人,正低声说笑。
周如兰理了理衣襟,迈步进去。
“哟,林二奶奶可算来了。”妙燕居士从主位上起身,笑盈盈地迎上来。腕上那串沉香木念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拉住周如兰的手,那手冰凉而柔软:“方才还和沈二少夫人、安夫人说起你呢,说你的诗文在京中可是头一份的。”
周如兰微笑行礼:“居士过誉了。如兰哪里当得起这般夸奖。”
“当得起,当得起。”妙燕居士引她入座,亲自递了杯茶过来。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香气扑鼻,可以与永寿宫处的相比了。
周如兰接过茶盏,却没急着喝。她抬眼看向对面,赫舍里氏和杨氏坐在一处,赫舍里氏穿着明艳照人,可脸色却有些不太自在。杨氏则是安静地坐在那儿,手里捏着帕子。
茶会上还有几位夫人,周如兰都认得,是平日里常来往的几家。大家说些衣裳首饰、儿女家常,气氛看似融洽。
可渐渐的,周如兰察觉出不对。
妙燕居士说话时,眼睛总往赫舍里氏那边瞟。每次赫舍里氏开口,她都听得格外认真,时不时接话,语气热络得过分。
“沈二少夫人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,这绣得活灵活现的。”妙燕居士笑着,“我听说沈大人近来在兵部忙得很?可是西北那边又有什么动静?”
赫舍里氏端起茶盏,假抿了一口,才道:“夫君在衙门的事,我从不过问。居士也知道,妇道人家,不该打听这些。”
“说的是,说的是。”妙燕居士点头,手中念珠慢慢转动,“我也是随口一问。只是近来夜观星象,见文曲星光芒大盛,想着沈将军这样的国之栋梁,家中定有喜事。”她顿了顿,笑容更深,“我瞧着,沈二夫人面色红润,眉间带喜,许是又要添丁了?”
“居士说笑了。”赫舍里氏笑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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