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‘人心惶惶’,最近才开始‘着手收回’。”弘壤模仿着那阴沉语调,“那人还说,原本想着甄远道是大理寺少卿出身,后来又做言官,用他的名义去收买人手、安插眼线,‘最是安全不过’,谁想到‘突然来了这么一出’!”
沈眉庄眸光一凝:“可听清说话的是何人?看清样貌了吗?”
弘历接口,声音沉稳却带着后怕:“弘壤听到关键处,想再凑近些看清,不慎踩到了一截枯枝。里头立刻没了声息……儿臣当时正在附近寻他,察觉不对,立刻带了两个侍卫假装大声说笑路过。这才将那边的人惊住,没敢立刻动手。弘壤机灵,个头又小,缩在假山一个石缝里,等我们闹出动静把人引开,他才溜出来。”
弘壤顿了顿,眉头紧锁:“说话之人的脸,藏在阴影里,又被假山石挡着,没看清。但当时在院内的小厮模样的人,在探头张望时,被侄儿瞥见了一眼,但看不真切。”
弘历立马补充道:“儿臣瞥见了个正脸。”
“画下来。”沈眉庄立刻道。
弘历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宣纸,展开铺在旁边的案几上。上面是用工笔细细勾勒的一张人脸。众人围拢一看,却都沉默了。
那画上的人……该怎么形容呢?倒不是画技拙劣,但画中人的五官组合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……丑陋,偏偏着实令人过目难忘。
“这……”连素来稳重的沈眉庄都顿了一下,“此人相貌,倒真是……独特。”
弘壤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四哥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,总觉得……嗯,有点像,又好像不太对。那人实际看起来,好像没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他憋了半天,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沈眉庄示意宫女取来纸笔。
弘壤也不推辞,他回忆着那惊鸿一瞥,边想边画,时而涂改,折腾了好一会儿,另一张人像出现了。
这一张,脸型轮廓清晰了些,虽然也算不上好看,但至少更接近一个“正常人”可能有的样子。
两张画像并排放在一起,众人再次沉默。不能说完全不像,但差异着实明显。弘历画得精细却失之夸张,弘壤画得传神却不够精准。
沈眉庄的目光在两幅画上流连片刻,忽然道:“听闻蒋延锡蒋大人,不仅精通政务,于绘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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