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,弘历,你得空不妨以请教画技为名,多去蒋大人府上走动走动。这两张画,或许能给他提供些……参考。”
弘历红着脸立刻领会:“儿臣明白。”
沈眉庄又看向弘历,叮嘱道:“此事,暂且不要与你额娘提及。皇上对包衣整顿清理尚未完全平息。夏家之前侥幸未受大的牵连,但不代表日后就能高枕无忧。你额娘性子直,知道了反而容易露了形迹,或平白担忧。”
弘历深以为然:“昭娘娘思虑周全。额娘那边,儿臣不会让她卷入这些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如今赫舍里氏的几位表舅,与侄儿走动渐近,许多事情,借助他们的耳目和关系,反倒更方便些。”
沈眉庄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了他的做法。眼前的少年,早已不是需要她事事提点的孩子了。
话头告一段落,殿内略显紧绷的气氛松缓了些。沈眉庄想起一事,唇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:“对了,前儿得了准信,十四贝子和弘明,还有夏承均,预计开春后便能启程回京了。若是顺利,路上不再耽搁,二月里大约就能到。”
“真的?”弘壤一下子蹦了起来,脸上满是兴奋,“二月就要回来了?”他抓住弘历的胳膊摇晃,“弘历哥!咱们可得好好给弘明接风!他可是在前线立了大功的!我得问问他,击杀探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形!还有那些战场上的事儿!”
弘历眼中也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和期待,拍了拍弘壤的肩膀:“自然要好好接风。弘明这一趟,着实不易,也……令人佩服。”他想到那个曾经还有些稚气的堂弟,如今已是经过血火淬炼的少年英杰,心中既感慨,又隐隐有股热血涌动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永寿宫点起了灯。两个少年就着弘明归来的话题,又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一会儿该如何安排,方才告辞离去。
沈眉庄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他们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,开春……冰雪消融之时,带回来的,恐怕不止是归来的将士与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