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些,已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,外头天色也向晚。温实初起身告辞。
流朱送他到门口。山风凛冽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看着温实初清瘦却挺直的背影,流朱忽然冲口而出:“温太医!”
温实初回头。
流朱攥着衣角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您……您为什么对我家小姐这么好?您明明知道,她是皇上的妃嫔,这辈子都不可能……不可能与您有什么结果。可您还是这样出钱出力,冒险上山……”
温实初站在暮色里,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很温和,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怅然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坦然道,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,“总觉得,怎么待她好都不够。只要她平安,开心,我好像……也就跟着开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其实,早在她入宫前,我就知道不可能。即便她当年选秀落了榜,以我的门第,也配不上她。她值得更好的人。可这心里……总是放不下,总是怕她过得不好,怕她受人欺负。”
山风卷起雪沫,扑在脸上。流朱静静听着,忽然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了然的暖意。
“我懂的。”她轻声道,眼神坚定,“我也是。只要小姐好,我就好。温太医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的,绝不会……让她被人欺负了去。”
温实初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踏着积雪,一步一步走下山去。
流朱站在门前,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与山道的拐角。
屋里炭火的暖意透出来,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。她想起清凉台那间温暖的暖阁,想起小姐和王爷并肩赏梅的身影,又想起温太医方才那句“千万别信那些满口甜言蜜语、却不能明媒正娶的男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