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炭灰里。
温实初没留意她的异样,兀自摇头叹道:“这果郡王毕竟是天潢贵胄,宗室子弟,到了年纪,娶妻纳妾本是常事。这……”他忽然察觉到流朱异常的沉默,转头看去,只见她低着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,侧脸绷着,一副极不痛快的模样。
温实初只当她也如京中许多怀春少女一般,对那位风姿倜傥的王爷存了心思,心下不由一软,语气更温和了些:“流朱,你是个好姑娘,你家小姐也看顾你如同妹妹,有些话……我就直说了,你别怪我交浅言深。”
流朱抬起头,眼圈有些发红,却强撑着没掉泪:“您说。”
“果郡王的福晋,乃至侧福晋,都不是他自己能全然做主的。”温实初说得诚恳,“便是一个侍妾格格,也需出身清白的官家女子。寻常百姓家的女儿,想进王府的门,难如登天。”
他看着流朱怔忡的脸,语重心长:“流朱,听我一句劝,与其去贪图那镜花水月的富贵,给人做妾,一辈子抬不起头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名正言顺叫一声‘娘’,不如踏踏实实,做个平头百姓的正头娘子。日子或许清贫,却活得有尊严。”
他想起甄远道当年外室的事,心头一刺,又补充道:“更要紧的是,千万别信那些满口甜言蜜语、却不能明媒正娶的男子。他们许的承诺,他们所说的理由,当不得真。我……我也是男子,我明白有些人的心思。”
流朱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心里又急又愧,却一个字也不能辩解。她总不能说,自家小姐正和那位王爷“两情相悦”吧?她只能死死咬着唇,低下头,含糊地应道:“……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温实初只当她听进去了,略感欣慰,又说起另一件事:“还有一桩,宫里的熹常在近来颇为得宠,皇上入后宫有一半时间都宿在她那儿,也时常传她去养心殿伴驾。”
流朱眼睛一亮,急忙问:“那……二小姐可曾替我家小姐向皇上求情?可有提过接小姐回宫的事?”
温实初摇摇头,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我便不清楚了。抱歉啊。”
流朱眼神黯了黯,也觉自己问得唐突。她一个底层出身的丫鬟都懂的道理,有些事,不是温太医这个位置能触碰的。她定了定神,诚心道:“是奴婢想岔了。温太医您能告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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