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纳了闷了,她就瞧不出来我们都不爱搭理她吗?她跟熹常在是姐妹,熹常在也愿意带着她,她们就自己过呗,何苦非要往我们跟前凑,摆出那副讨好卖乖的嘴脸?”
金珠原本侍立在沈眉庄身后,听到夏冬春一口一个你啊我啊不停,忍不住上前一步,将一方干净的素帕递给夏冬春,温声道:“莳嫔娘娘,您嘴角沾了糖霜。”
这本是想打断她的话头,谁知夏冬春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,顺手塞回给金珠,继续道:“哎呀,金珠你别打岔,让我说完!”
沈眉庄回想起前世初次觐见时夏冬春也是说过自己左右逢源,两边讨好的,便忍不住笑了出声。安陵容向着对金珠吩咐:“金珠,你也莫拦她,让她说个够,左右这里都是自己人,此刻让她憋着,等下到处说去,给你三头六臂,你也拦不住的。”
夏冬春得意瞧了瞧金珠,金珠也认命般往后站立,那强行低眉顺目的表情让安陵容笑个不停。
夏冬春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:“我就不明白了,那浣碧就不知道我们都瞧不上她吗?我也莫不是就真的瞧不上她出身,原住在碎玉轩血崩去了的荣答应,她也是宫女出身,但宫中姐妹也有乐意与她交往的,娘娘,你瞧瞧,现在宫中有多少人愿意搭理这位甄答应。”
说罢,她气呼呼地将最后半块糖糕全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,才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对正在旁边伺候茶水的扶月吩咐:“这藕粉桂花糖糕做得不错,等下给我包一盒,我带回钟粹宫去。四阿哥也爱吃这个。”
扶月抿嘴一笑,福身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沈眉庄悄悄侧头看了看安陵容。安陵容眼中一片平和,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轻松,全然没有前世里一提起“出身”二字便骤然苍白的敏感模样。
沈眉庄心下微松,唇角笑意深了些,这才转回头看向夏冬春,温声道:“你不喜她,远着便是。只是你细想——甄家落罪,甄答应前无家族依傍,后无子嗣可期。皇上心悬前朝,数月不入后宫,对她更是疏淡如陌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缓:“这般境地,她惶惶寻倚靠,虽露了行迹、失了些姿态,却也是求生之本能。我从前亦最不齿这般钻营,总觉得人该有几分风骨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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