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说好的赏花宴是否定下日子呢?您之前可是答应过臣妾,会给三阿哥相看福晋的。”说完便委屈上了。
华贵妃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忽然开口:“前线战事未停,你确定还要在此时设赏花宴吗?”她说着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昭贵妃觉得呢?”
“李嫔姐姐,”沈眉庄温声道,“赏花宴还是过些时候再办吧,如今确实不太合时宜,如何?”
李嫔只好勉强点头应是。
殿内的气氛稍稍松动。祺嫔挑眉,语气里带着瓜尔佳氏特有的犀利,声音清脆如黄莺:“要臣妾说,前线那边出了档子糟心事,松阳盐务司使押运的军粮,半道被山匪劫了!粮食说没就没了!皇上应该好好治他们的罪。”
殿内顿时一静。
年世兰手中的杯盖“叮”一声轻响,扣回了盏上。沈眉庄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,抬起眼,与年世兰视线一碰。
“竟有这种事?”夏冬春颇感吃惊,“军粮也敢劫?这松阳盐务司使是做什么吃的!按律,押运官失职致军需丢失,该当死罪!”
“可不是么!”祺嫔叹了口气,“我阿玛说,前线本就粮草吃紧,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。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,这仗还怎么打?”
李嫔的脸色白了白。她想起自己因嘲笑前线将领被降位的往事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说话。
端妃抬起眼皮,声音淡淡:“此事朝廷自有公断,咱们后宫妇人,还是少议论为妙。”
“端妃姐姐这话就不对了。”祺嫔不以为然,“咱们虽是妇人,可父兄子侄都在朝为官、在前线拼命,议论几句怎么了?要臣妾说,这种渎职的官员就该严惩!不仅松阳盐务司使该杀,他上头管事的、底下办事的,一个都逃不了干系!”
她越说越激动,言辞如刀:“粮草是什么?是前线的命脉!这等动摇国本的大事,若轻轻放过,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?臣妾父亲常说,言官之责便是风闻言事、纠察百官。这等蠹虫,就该扒出来晒在日头底下,让天下人都看看!”
安陵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。
松阳县。
这三个字像细针,轻轻扎进她心里。若不是父亲安比槐因病辞官,此时坐在松阳盐务司使位置上的,会不会就是他?若真是父亲摊上这等事……
她想起前几日弟弟安凌远被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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