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自己喜形于色去永寿宫报喜,被昭贵妃私下提点,当时她面上发热,连连称是。此刻想来,更是后怕。若父亲真的涉案,自己和弟弟恐怕早已被卷进漩涡,万劫不复。
“泠嫔姐姐怎么不说话?”祺嫔忽然转向她,“你弟弟如今也在调查队伍里,可曾听说什么内情?”
安陵容抬起眼,脸上已换上得体的浅笑:“祺嫔妹妹说笑了。凌远年纪轻,不过是跟着跑腿学事,哪能知道什么内情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,“况且后宫不得干政,这些朝堂上的事,咱们还是少过问的好。”
祺嫔撇撇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华贵妃打断了。
“好了。”年世兰放下茶盏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粮草被劫,前线吃紧,这不是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事。”
敬嫔忽然开口,声音平和却清晰:“华贵妃说得是。粮草案朝廷自有公断,咱们在这儿议论再多,也于事无补。”她顿了顿,“倒是眼前有一桩事——中秋将至,各宫份例、节赏该如何安排?”
这话转得巧妙,既打了圆场,又引回了正题。
沈眉庄顺势接过话头:“敬嫔说得是。扶月,把内务府呈上来的单子拿来。”
扶月应声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子双手奉上。沈眉庄接过,翻开细看,边看边道:“今年中秋的例赏,前线吃紧,后宫也该节俭些。”她抬眼看向众人,“各位妹妹可有异议?”
安陵容轻声道:“昭贵妃娘娘安排得妥当。前线将士在吃苦,咱们在宫里享福,本就该节俭些。”
李嫔、敬嫔等人纷纷点头,年世兰也懒洋洋嗯了一声表示认同。
沈眉庄神色如常:“今日就议到这儿吧。雨大路滑,各位姐妹回去时当心脚下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行礼,衣袂窸窣,环佩轻响。待大部分妃嫔已转身欲行,一直端坐未动的年世兰,才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耳畔的流苏,目光落在自己茶盏中早已凉透的澄黄汤色上,仿佛自言自语般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尚未离去的几人听清,那语调松懒,教人一时辨不清,究竟是惯常的几分讽刺,还是……一丝别样的关心:“昭贵妃也是,摄六宫事务,千头万绪的,可别累着了身子。”
沈眉庄正垂眸整理袖口,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微顿,随即恢复如常,抬起眼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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