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月,给泠嫔上茶。要那盏白瓷莲纹的,配上前儿内务府送来的茉莉香片。”
言罢,她眸光微微转向侍立一旁的扶月,不易察觉地递了个眼色。
安陵容一怔,有些不解地看着沈眉庄,却见她已垂眸吹了吹茶汤,神色静如秋水。
扶月会意,躬身应了声“是”,便轻步上前为安陵容斟茶。待茶盏落定,她不着痕迹地侧身,向殿内其余宫人略一颔首。宫女太监们皆低眉顺眼,悄无声息地随她退出殿外,连脚步声都融进了殿宇深处的寂静里。
直至殿门被轻轻合拢,最后一丝衣角也从门缝隐去,沈眉庄才将茶盏搁下。瓷底触到紫檀桌面,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“嗒”。
她抬起眼,目光静静落在安陵容身上,唇边仍含着一缕温婉的笑,声音却淡了下来:“妹妹今日这身衣裳选得好,素净雅致。”
顿了顿,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安陵容发间——那支金丝串珠的步摇,因她方才进殿时步伐轻快,此刻坠子还在微微晃着,碎光零乱。
“只是,”沈眉庄语调依然平和,却像一阵微凉的风,穿堂而过,“步摇虽美,走动时却该稳当些才好。在这宫里,一点微末动静,都可能惊起不必要的目光。”
安陵容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发簪,脸上笑容敛了几分,指尖有些发凉。
“消息我也收到了。”沈眉庄将家书轻轻放在案上,指尖点了点信纸,“外祖父在信中说,此番调动,是因敦亲王查案发现‘动摇国本’之象,皇上才加派人手。所谓重用,实是临危受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院中海棠花开得正盛,一簇簇粉白压在枝头,风过时花瓣簌簌落下。
“陵容可还记得,之前李嫔的事?”
安陵容脸色一白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节微微发白:“记得。”那两个字吐得轻而涩。
“前朝与后宫,看似隔着宫墙,实则是同一棵树上的枝与叶。”沈眉庄转过身,目光清亮地看着她,“枝头花开得盛时,根下土若松了,整棵树都是要倒的。如今皇上调派人手查案,派年羹尧、张廷玉主持科举补缺,又让十四贝子亲赴前线——妹妹想想,这是多大的阵仗?”
她走回案前,亲手为安陵容添了茶:“家族没有给我们拖后腿,让我们能在宫中安稳度日,我们也不能拖他们的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