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。这个时候,越是得了‘重用’,越该谨言慎行。喜形于色,落在有心人眼里,便是‘得意忘形’。”
安陵容起身,郑重地福了一礼:“眉姐姐教诲的是。是陵容轻浮了。”
沈眉庄扶住她的手,感觉到那指尖微微的凉意和轻颤。她看着安陵容低垂的眼睫——那总是习惯性垂下的视线,藏着太多从小到大的小心翼翼与不被看见的委屈。
“你弟弟是个踏实肯干的。能在都察院跟着敦亲王和梁大人办事,是他的造化,你为他高兴,我明白。”沈眉庄引她重新坐下,声音放得更缓,却字字清晰,“也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要说这些。你在宫中这些年,处处周全,事事小心,旁人看着只觉得你细致,我却知道——那是不敢行差踏错半步的难处。”
安陵容呼吸微微一滞,抬起眼,眸中光彩已沉淀下来,静静聆听。
“所以今日这些提醒,是为你、为凌远好,更是为我们姐妹在这宫里的长远。”沈眉庄的目光清明如水,“我不愿见你因一时欢喜,招来无端的目光与揣度。更不愿你我之间,因这些身外之势的起伏,落得个‘表面情深,实则算计’的结局。”
“陵容感念于心,”安陵容声音轻柔却郑重,“必不忘‘分寸’二字。”
沈眉庄语气柔和下来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她顿了顿,似是想起什么,问道:“说起来,安伯父近来身子如何?松阳县气候可还适宜养病?”
提到父亲,安陵容神色黯了黯:“多谢眉姐姐挂心。父亲已辞官在老家养病,身体好了不少了,如今说话有些不利索,每日需服药调理,行动也要人搀扶。不过敏姨来信说,他精神倒还好,能吃能睡。等过了这个夏天,路上好走些,就带父亲来京中团聚。凌远和母亲也许久没见的敏姨了,他们也很开心。”
她说得轻声,最后几个字却带着掩不住的期盼。
沈眉庄心中一动。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无声漫上——安比槐因军粮案下狱,安陵容哭着来求她伸手。那时的自己,与陵容本就不算亲近,对她某些谨小慎微、处处逢迎的处事之道,心底亦存着几分不认同,甚而对她的人品生了误解。说到底,自己从未真正将她视作可以托付真心的姐妹。故而苏培盛那句“娘娘当明哲保身”一递过来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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