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起身,快步上前,并未立刻去接那虎符,而是先一把托住年羹尧的双臂,不容置疑地将他扶起,声音带着十足的痛惜与感慨:“爱卿!何至于此!你为朕、为大清流血流汗,朕岂是鸟尽弓藏之主?”
他这才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虎符,指尖在其冰凉的纹路上摩挲了一下,随即紧紧握住年羹尧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,言辞恳切:
“爱卿之心,日月可鉴!你这抚远大将军的爵位,是凭着赫赫战功一刀一枪挣来的,朕为你留着这份尊荣!兵权,朕暂且替你执掌,让你安心养伤。”
他略一沉吟,目光落在年羹尧行动不便的腿上,语气转为一种为其深远打算的体贴:
“至于官职……爱卿方才所言极是,你本是两榜进士出身,学问根基深厚,如今既不宜再奔波沙场,正可重归文途,为朕执掌教化。朕看……擢你为礼部右侍郎,赏光禄大夫衔。你腿脚不便,平日若无大事,不必点卯,安心在府中将养便是。如此,既不辜负爱卿满腹经纶,得享一品荣休之尊,你我君臣也能时常相见。朕绝不会让功臣寒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