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踏入沈府。
花厅内,沈夫人含笑接待:“恭喜夫人,莳嫔娘娘有喜,真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夏夫人笑意更深,言语间满是真诚:“全仗皇上恩典,更离不开庄嫔娘娘在宫中对小女的处处照拂。这份情谊,我们夏家与赫舍里氏都铭记在心。”她话锋微转,切入正题,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:“听闻贵府二公子年少有为,不仅在军中立了功,如今更是在御前的骁骑营当差?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作为,真是令人钦佩。不知可曾定下人家?”
“夫人过誉了。”沈夫人眸光微动,答得谨慎而难掩欣慰,“不过是皇上念他微末军功,给个机会在京师历练罢了。犬子蒙恩,忝居正七品护军校,婚事倒还不曾议定。”
“这可真是缘分了。”夏夫人抚掌笑道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些声音,显得推心置腹,“不瞒夫人,我们赫舍里氏旁支有位嫡出的姑娘,是我一位堂兄的女儿,自幼知书达理,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出挑,与娘娘也是一同参与选秀的,目前归家待嫁。论起来,虽是旁支,却是正经的嫡出血脉,比那等名头响亮却庶出的,更懂得持家之道。且我这位堂哥与本家的关系也是很密切,我瞧着,与贵府二公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她观察着沈夫人的神色,意味深长地补充道:“若能结成秦晋之好,宫中莳嫔与庄嫔娘娘是至交,宫外我们两家血脉相连,同气连枝,岂不更是美事一桩?”
两位夫人相视一笑,彼此眼中的考量与认可,已尽在不言中。
消息传入永寿宫,沈眉庄正修剪兰草。听罢扶月禀报,她放下银剪,唇角微扬:“夏夫人是个聪明人。赫舍里氏旁支的嫡女……我记得选秀时见过一面,品貌与青峰倒也相配。”
她转头吩咐:“去将我那两盒上用的血燕,并一对白玉如意,给莳嫔送去。”
扶月领命而去。沈眉庄望向窗外,日光明媚,藤蔓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