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很甚。
刘太医匆匆赶来,搭脉片刻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伏地高呼:“恭喜贵人,此乃喜脉!”他声音微颤,不知是惧是喜,悄悄抬眼去瞄曹贵人,却见对方笑意盈盈,全然未觉异样。
皇上与皇后闻讯赶来。“好!果然是有福的!”皇上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,“苏培盛,传朕旨意,莳贵人晋嫔位!”
皇后目光扫过曹贵人,见她似乎发自内心的欢喜及对夏冬春的关心备至的异样,心下顿时明了。她不动声色地笑道:“皇上说的是。莳嫔年轻,初次有孕难免紧张,该多加赏赐以示恩宠。”
皇上一一应下,又嘱咐太医院好生照料,这才起驾离去。
满园喧哗贺喜之声,如同针尖般密密扎在甄嬛心上。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,甚至带着几分苍白虚弱的笑意,广袖之下的手却下意识地、保护性地覆上自己的小腹。
她的孩儿,在腹中便已承受阴毒算计,前途未卜。而夏冬春这一胎,却是在万众瞩目与帝后齐至的祝福中,风光无限地奠定了地位。
一股混合着担忧、苦涩与物伤其类的悲凉,悄然涌上心头。她与夏冬春几乎同时有孕,境遇却已是云泥之别。她失了权柄,如同折翼;而夏氏,却凭此胎一步登天。
欣常在在一旁轻声叹道:“莳嫔这福气,真是又厚又稳。”这话像一把小锤,轻轻敲在甄嬛心口最敏感处。她的福气,似乎总伴随着荆棘。
众人散去后,夏冬春回到饮绿轩靠在软榻上,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黄昏时分,叶澜依无声无息地回来,对夏冬春禀报:
“娘娘,那茯苓今日又在假山后与人私会,对方是曹贵人宫里的一个小太监。”叶澜依声线平稳,带着一丝冷冽,“另外,奴婢已‘拜访’过刘太医。”
夏冬春挑眉:“哦?如何拜访的?”
叶澜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先是与他讲了讲道理,若胡乱说话,怕这世上是再也容不下他这号人。随后,又给了他一笔银子。如今,他比谁都希望娘娘您‘平安’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很识时务,说本也是答应曹贵人无论何脉象,都会按有孕回话。如今既是真喜脉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”
夏冬春闻言,心下大定。
三日后,夏夫人满面春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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