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崖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,压低声音对眉庄道:“娘娘在宫中,务必万事小心,保全自身与龙胎最为紧要。家中一切安好,不必挂念。”他言语沉稳,关切之情却溢于言表。
沈青峰也收了宴席上的活泼,认真道:“长姐,我在军中会好好干,绝不给你和家里丢脸!你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少年将军,此刻眼中满是对至亲的担忧。
眉庄看着眼前两位至亲,心中暖流涌动,亦夹杂着酸楚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轻柔却郑重:“你们的心意,我明白。宫中之事,我自有分寸。你们在外,更需谨言慎行,尤其是你,青峰,”她看向小弟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你的官职,是皇恩,亦有……制衡之意。切莫因一时得意,忘了根本,需知树大招风。”
沈青峰神色一凛,郑重应下:“长姐教诲,青峰铭记于心。”
眼看宫门在即,分别在即,沈青峰忽然眨了眨眼,那股少年顽皮之气又冒了出来,他故意凑到沈青崖身边,对眉庄笑道:“长姐,您给评评理!我与兄长同是正七品,年俸都一样。可他见了我,还总摆兄长的架子训话。您说,我俩这品级既然一样,在家里是不是也该平起平坐才对?”
沈青崖被他气得哭笑不得,低声斥道:“胡闹!品级是国法,长幼是家规,岂能混为一谈!在娘娘面前也没个正形!”
眉庄也被他逗得莞尔,轻轻拍了一下小弟的胳膊:“你兄长说得对。便是你将来官至一品,在家里,也永远是要听兄长话的弟弟。”她看着小弟故作委屈地缩了缩脖子,兄长一脸无奈,心中那份离愁别绪倒是被冲淡了些许。
望着兄弟二人身影在苏培盛的引领下消失在宫道尽头,沈眉庄独立良久。相较于前世,这一世家中兄弟的晋升确实快了许多。这份突如其来的隆恩像一剂猛药,让她欣喜,更让她警惕。皇上的“自家人”之说言犹在耳,她却比谁都清楚,这份“家人”情谊之下,藏着多少权衡与算计。她绝不能,让沈家成为第二个年家。
京中沈府。
夜色已深,府门前的灯笼却亮得格外温暖。沈母梁婉清并未安寝,一身家常的藕荷色锦袍,端坐在正厅主位,手里虽捻着一串佛珠,眼神却不时望向门外。身旁坐着已嫁入京中四品太仆寺少卿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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