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随后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将些许药粉混入汤水中,走到安比槐床边,耐心服侍他喝下。待他沉沉睡去,接着,她打开了窗户,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。
次日,安比槐醒来,只觉浑身无力,头脑昏沉,只当是宿醉所致,强撑着去衙门应卯。此后,这种虚乏之感便如影随形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不久,柳姨娘与人私通之事败露,萧夫人当着众人的面,厉声下令:“柳氏无耻,犯下七出之条,辱没我安氏门风!即刻褫夺衣饰,打二十板子,一张席子卷了扔出府去,是死是活,再与我安家无关! 她房里所有东西,一概烧毁,免得脏了地界!”
安比槐得悉柳姨娘偷人,气得当场厥了过去,醒来后身体更是大不如前,虚弱得时常需要人搀扶。同僚们私下议论,只道他是“家门不幸,年纪大了被气得失了元气”,见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往日巴结的人也少了些。安比槐自己也觉精力不济,每日往来于衙门和府邸两点一线,已是耗尽气力,难得地安分了下来。
萧夫人则愈发体贴入微,汤药饮食亲自经手,伺候得周到妥帖。安比槐躺在病榻上,看着温柔小意的她,只觉得此生也算圆满:年少时靠林氏捐来的官位,老来子贵女荣,病中更有贴心人服侍。在这松阳县里,他安比槐,怎么也算是一桩美谈了。
京城四月的天,已暖意融融。安家新置的小院虽地处稍偏,但院落洒扫得干干净净,几株新移栽的石榴树吐露着嫩红的新芽,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。
花厅内,窗明几净。安夫人穿着一身簇新的湖蓝色绸缎衣裳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眉宇间是多年未有的舒展与期盼。她正与上门道贺的杨夫人说着话。
杨夫人今日打扮得雍容而不失亲和,她轻呷了一口茶,笑着对陪坐在下首的安凌远道:“凌远啊,真是双喜临门!行人司行人,正八品,一入仕便是在御前传旨行走的清要之职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起点,可见皇上和吏部的大人们是看重你的。前途无量,真是前途无量!”
安凌远一身青缎常服,身姿挺拔,闻言立刻欠身,态度恭谨:“杨夫人过誉了。晚辈初入仕途,唯恐才疏学浅,有负圣恩,日后还需杨大人和夫人多多提点。”
安夫人听着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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