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尹并非不愿成全王茹,只是方才崔老太叫嚣的“无子”之言,他听得真切。
按当朝律例,若崔家以“七出之条”中的“无子”为由休妻,
王茹不仅难成和离,连嫁妆都只能带走三成,这对她而言实在不公。
他正思忖间,一旁的崔秀才已渐渐镇定下来,见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:
“大人,既然夫人去意已决,学生也不愿再强留。
只是‘和离’一事断不可行——她嫁入崔家数年无子,已然犯了七出之条,
学生愿写一纸休书予她,也算仁至义尽。”
傻子都听的出来,这家人是还打着人家嫁妆的主意。
府尹目光转向王茹,她却不见半分慌乱,只缓缓抬头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大人有所不知,三年前我与崔秀才新婚不久,便已怀上身孕。
彼时他说要让老夫人来照料民妇孕期,将崔家众人接入民妇陪嫁的宅院。
可自老夫人进门,便对民妇百般磋磨苛待,民妇不堪其扰,
腹中孩儿没多久便没了——故而无子并非民妇过错,实是崔家所逼!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府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追问,“你可有证人?”
堂下崔家人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——即便真有旧事,
隔了三年哪来的证人?崔秀才更是松了口气,只觉胜券在握。
就在这时,王茹却字字铿锵地开口:
“民妇有证人!当年民妇初嫁,不知孕期反应,只觉日日呕吐、食不下咽,
还以为是生了病,便让下人请了丰合堂的钱大夫来诊脉。
是钱大夫诊出民妇有孕,此后在崔家人进门之前,也一直是他来为我开药安胎;
就连后来民妇滑胎,亦是钱大夫前来诊治。
方才来公堂前,民妇已让人去请钱大夫,此刻他就在堂外候着,随时可入堂作证!”
这话一出,崔家人瞬间僵住,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崔秀才,脸上满是慌乱。
崔秀才更是如遭雷击,身子晃了晃——他用力回想,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:
新婚时他确实想与王茹好好过日子,见她身子不适,
还吩咐下人去请了大夫。只是后来家事繁杂,他早忘了大夫姓甚名谁,
唯独记起王茹滑胎那日,有个大夫指着他的鼻子怒斥,骂他不配为人夫、为人父,竟纵容家人害了自己的骨肉……
府尹:“传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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