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茹在丫鬟的搀扶下,缓缓往前挪了一步。
她身姿虽因连日磋磨显得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,对着捕头盈盈一礼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民妇王茹,参见官爷。民妇便是原告,方才之事,绝非误会。”
捕头闻言,深深看了眼王茹——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同情。
随即转头看向还想狡辩的崔秀才,语气冷了几分:
“你管这叫‘发生几句口角’?少在这磨磨蹭蹭,赶紧起身配合,别等我们动手拿人。”
训完崔秀才,他又转向王家众人,语气稍缓:
“原告一方也请跟上,府尹大人已在衙门等候,这就开堂审理。”
外头雨还没停,夜色又浓,一行人顿时忙乱起来——有马车便匆匆上车,
没马车的就撑着伞冒雨步行。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水花,
脚步声混着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,浩浩荡荡朝着官府的方向去了。
一行人到了京兆府,捕头先引着众人在大堂外等候,自己则持签入后堂回禀。
不多时,只听后堂传来一阵沉稳靴声,
身着绯红官袍、腰束玉带的京兆府尹缓步而出,目光扫过堂下,沉声喝道:“升堂!”
堂外皂隶齐声唱喏,梆子响过三声,众人纷纷屈膝下跪,唯有崔有才仗着秀才功名,
只拱手作揖,立于一旁。府尹接过衙役递来的卷宗,指尖翻过几页,抬眼看向堂中:
“崔秀才,你夫人王茹状告你虐待发妻、侵吞嫁妆、宠妾灭妻,你可认罪?”
崔有才忙上前半步,腰杆微躬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惶恐:
“大人明鉴!学生与夫人素来琴瑟和鸣,不过是近日偶有口角,
怎料夫人气性大,竟将家事闹到公堂。
虐待发妻纯属无稽之谈,至于宠妾一说——学生虽纳了一房妾室,
却是因那女子流落风尘、身世可怜,学生不忍才接回家中。
府中妾室对夫人向来恭敬,学生更是事事以夫人为先,
何来‘灭妻’之理?至于侵吞嫁妆,更是子虚乌有!”
堂下的王茹听得心头作呕,看着眼前巧言令色的男人,只觉当初错信此人,竟是瞎了眼。
不过她还是强忍下了滔天的怒意,等着大人问话。
府尹看向台下跪着的人,问道:“谁是原告王茹?”
王茹膝行两步,叩首:“回大人,民妇正是。”
府尹:“你夫君的话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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