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给他倒豆浆一边问,语气故作轻松,但手指在发抖。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我女儿的名字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晓棠。不是“我在大陆的家人”,不是“我的孩子”,而是“我女儿”。那个瞬间,他看见陈明月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,但很快又被更温柔的东西填补。
“那下次发报时,”她把煎蛋推到他面前,“你就默念我的名字。陈、明、月。三个字,六个音节,和‘等爸爸回家’一样多。”
从那天起,他每次发报前默念的不再是“晓棠等爸爸回家”,而是“陈明月平安”。这既是掩护,也是某种隐秘的承诺——如果他必须想念一个人才能保持清醒,那么这个人可以是她。
门被轻轻敲响,三长两短。
林默涵迅速收起所有物品,将圆珠笔插进衬衫口袋,打开门。陈明月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门外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——她在楼下用炭炉煮汤,这是最合理的解释,如果有人突然闯入的话。
“喝点解暑的。”她走进来,放下碗,目光扫过书桌,确认一切已收拾妥当,“刚才巷口来了个修伞的,在咱们门前停了很久。”
“生面孔?”
“生面孔,但手上的茧子位置不对——修伞的人虎口有茧,但他的茧子在食指关节,那是长期用枪的人。”陈明月压低声音,“我让阿旺去买伞,试探了一下,那人连伞骨怎么修都要看半天。”
阿旺是颜料行的伙计,也是组织发展的外围情报员,真实身份是台北工专的学生。
林默涵走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。巷口确实有个修伞摊,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瘦削男人,正低头摆弄一把破伞,但眼睛的余光不时瞟向颜料行。
“饱和监控开始了。”他放下窗帘,“魏正宏对我起疑了。”
“那‘明星’那边……”
“她已经发出警告信号,近期不能联络。”林默涵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,甜度刚好,加了薄荷,是他喜欢的味道,“但‘台风计划’的情报必须在三天内送出去。演习日期是七月二十八日,今天是十四号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陈明月沉默片刻:“用备用通道?”
“备用通道只能用一次,而且……”林默涵看向她,“需要你亲自送。”
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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